色用余光在宋家周围转了一圈,然后面色缓和一些,应了下来。
送走了人,院里静了下来。
李翠翠赶紧朝外头喊了一声,甘雨便轻手轻脚进来,换上一套茶具,又把新沏的茶水稳稳倒上八分满。
茶香还没散呢,院门外头又响起了熟悉的招呼声。
李翠翠理了理衣裳,脸上已经挂起了那副又客气又不会太热络的笑。
新来的媒人刚落座,她就熟练地倒茶递水,等对方说明来意,就把那套“他爹说了算、先紧着读书”的话又说了一遍。话里既守着礼数,又显得实在为难。
见媒人脸上露出失望,她适时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软和了:“您来都来了,也是缘分。我家二丫头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这么一说,对方脸上的失望就淡了,转而露出媒人那种精明的笑。
说谁的媒不是说呢,这桩不成,还有那桩。
就这么着,半天工夫竟来了三拨人。
李翠翠应对得顺顺当当,话说得越熟,心里也越踏实。
住在这东水街附近的,多是有些家底的人家。
这些媒人走街串巷,眼睛最是尖。
宋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可如今住的地段可不差!家里还有一个铺子。
更不用说家里还有个读书的苗子,姑娘又正当好年纪。
这样的亲事要是说成了,谢媒钱还能少得了?
等最后一拨人走了,日头已经偏西了。
李翠翠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出了口气。
这半天话说下来,可把她累坏了,嗓子都有些发干。
要不是趁着这么多媒人上门的好机会,往后还得自个儿专门去找人说,那才叫麻烦。
眼下虽累点,到底是省了大事。
她端起温热的茶碗,连着喝了几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些。
许是心里那点盘算落了地,又许是难得这么顺利,那股高兴劲儿还在心里绕着。
她侧过头,看见甘雨正安安静静站在门边,便忍不住开了口。
“丫头,瞧见没?我刚才那几句话,还行吧?”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这人啊,就得抓住机会。话说到点上,事儿才能成。”
话头一起,不知怎的,就说到了甘雨身上。
李翠翠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想起了另一个,姐妹俩有六分相像。
“露丫头还好不?好些日子没见她来走动了。”
“回李妈妈的话,她一切都好,常惦记着您,只是家里孩子小,走不开。”
“哎,娃儿一岁多,正是缠人的时候,应该的。哎,当初那门亲事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