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
陈玉莹的爹原走在后面一些,见了宋大山他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拱手道:“亲家公来了,快屋里坐,外头冷。”
众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堂屋。屋里炭盆烧得旺,暖烘烘的。
贺霜仪忙着张罗茶水瓜子,又拉着陈玉莹和虎头坐到身边,细细问起家常,多是些吃喝穿戴、孩子闹不闹人的琐碎话。
虎头在他娘怀里,睁着圆眼睛看人,也不怕生。
陈老大媳妇抓了把花生糖逗他,他慢慢松开手,仰头看了一眼娘才接了过来。
宋大山与陈地主分主客坐下。
宋虎也挨着坐了,陪着说了几句县里铺子的闲话。
待茶水上了,宋大山才放下茶碗,斟酌着开口,将想买青砖瓦片需得县衙条子的事说了。
陈地主静静听着,手指在红木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年近七十,面容清癯,眼神柔和。
等宋大山说完,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脸上露出些笑意:“我当是什么难事。亲家既然寻来了,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我家女婿就在县衙户房当差,专管着这一块。前几日他还来家坐了坐。”
他转向旁边的陈老大,“志文你回头跑一趟县里,跟匡亳把这事说说。这个忙得帮。”
陈老大立刻点头应下:“爹放心,我明儿一早就去。亲家的事,自然要上心。”
事情说得这般顺利,宋大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声道谢。
陈地主摆摆手:“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在村里起大屋,是好事。能帮衬一把,我心里也高兴。”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如今官府管得严,条子批下来也要些时日。你们既定了章程,其他的木料、人工可先预备起来,免得耽搁。”
这边男人们说着正事,那头陈玉莹早被娘和嫂子拉到了里间暖阁。
暖阁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小几上摆着针线笸箩和未做完的孩童棉袄。
贺霜仪摸着闺女的手,眼圈有些红:“你爹总念叨你。上次回来还是前年端午,这一晃又快一年半了。”
又问起婆家待她如何,宋虎可还体贴,铺子生意可还顺当。
陈玉莹一一答了,只拣好的说,脸上带着笑。
不过她在宋家的确没什么烦心事,她性子温和又知足,怎么都能过的好。
嫂子在一旁插嘴,说起县里时兴的花布样子,又比划着要给虎头做件新坎肩。
女眷们的说笑声低低传来,混着外间男人们偶尔提高的商议声。
坐了个把时辰,眼见日头升高,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