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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看过两遍账,并无问题。
宋学名为人实在,铺子里卖的吃食,价钱和分量都与从前一样。
这账目一看他们心里都有数。
最要紧的是管账的是宋榆。
村里识字的人寥寥无几,他也是铺子里唯一能写会算的。
宋榆性子老实,算账还是宋虎临走时教的,虽是个生手,却细心,人不笨,账目做得还算清楚。
至于做假账……莫说别的,宋家人自己都不太通此道,想来他也做不来。
见宋塘一直站着,老两口招呼他坐下。
宋塘应了一声,在宋行远身旁的空凳上坐了。
不多时,柜台后结完账的宋榆按捺不住,几步赶了过来。
“叔爷爷,叔奶奶。二丫堂姐,行远堂弟。”他挨个儿唤了一遍。
“是榆哥儿呀,”李翠翠见到他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话头热络,“长这么高了?可定了亲事?”
宋榆脸微微一红,摇头道:“还没呢,叔奶奶。”
李翠翠有些意外,她本是想着问是谁家姑娘,没想到对方如今还没娶妻。
“咋还没定?你比二丫还小半岁呢,你娘不着急?”
宋榆声音低了下去,“早先我娘给说过她娘家一个表侄女,人挺好的,就是家里穷些。本来已经相看好了,”
他抿了抿唇,“那姑娘的爹在镇上帮工,东家瞧中他家姑娘勤快,要聘去做续弦。”
“我们还没来得及定亲,只是口头说好。那边聘礼又给得厚,她就嫁过去了。”
他的面色有些难堪也有几分难过,那表侄女他见过,也算是欢喜。
李翠翠一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姑娘家也太不讲情面了。
还有那爹,怎么舍得让自家女儿去做那什么续弦。
李翠翠也不好说啥,这没定亲的事。
她只能开解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榆娃子不急,日后还有好姑娘等着,缘分到了自然成。”
几人正说着话,后厨帘子一掀,一道粗哑却热忱的嗓音先传了出来:
“叔爷爷,叔奶奶!真是你们来了?”
话音刚落,人已到了跟前。
宋学名腰间系着条灰扑扑的围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小臂上常年被灶火熏出的深褐色。
他身子比前几年更壮实了,肩膀宽厚,胸膛挺阔,是整日颠勺使力养出的结实身板。
一张方脸被热气蒸得发红,额角汗珠未干,眼神却依旧亮堂清澈。
宋大山和李翠翠瞧着他过来,脸上满是惊讶和欣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好好,学名,精神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