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小小的“神童”了。
宋行安听见了,也学着说了一句:“虎头真聪明。”
虎头眼睛亮晶晶,读书更加起劲。
这会已经起来许久的宋大山没有像往常一样出门,而是正蹲在新建的广亮大门外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细篾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门框上并不存在的浮灰。
他的耳朵支棱着,一半听着村口方向的动静,另一半则听着院里两个孙儿断断续续的读书声。
李翠翠正巧做好一家人的饭,喊了一声。
最快跑到跟前的便是宋行安。
读书时无精打采,这会儿倒显得神采奕奕。
陈小珍摆好碗筷,看着他这么快跑过来,恨铁不成钢道:“你莫不是又没专心读书?”
宋行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副“你怎么这样说我的样子”。
“娘,我可专心了!”他非常认真道。
昨日他可是只念了两句,今日足足念了四句。
陈小珍自然不信他的鬼话,忍不住又拎着他的后衣领絮絮念叨了几句。
无外乎就是读书的重要性,多向小叔学习,你哥哥多爱学习一类的话。
宋行安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见到姐姐宋微仪,得救似的赶紧跑过去。
这时宋大山和陈玉莹,虎头也已经都过来。
一家人坐下来,一块吃饭。
饭后,陈小珍独自收拾碗筷。
两个小的又被拘着去读书,宋微仪继续忙着绣活。
李翠翠则在院里晾晒新收的豆子。
农家九月,秋收已近尾声,地里的大宗粮稻早已颗粒归仓,堆满了后院的粮囤。
这些迟收的豆荚便成了琐碎却要紧的活计。
豆子需趁日头好时晒得透干,才好储存或换些零用。
她手脚麻利地翻动着簸箕里的金黄豆粒,阳光下,豆子折射出润泽的光。
心里盘算着,前日村里有人从镇上回来,说起布价似乎比往年此时要贱些,该抽空去扯几匹扎实的棉布,给一家人,尤其是两个见风就长的孙儿,添置些冬衣了。
没一会又想到了小儿子,三个儿子都去了西安,也不知何时回来。
宋大山在旁边到处洒扫,无事了就去劈柴火。
孙辈的宋行远已经去了隔壁县上的书院读书。
他天资实在算不得聪颖,但胜在肯下笨功夫,性子也踏实。不过若想考取功名,只怕是难,还需再磨。
宋家早就不指望他考取什么功名,娃儿有这份向学的心,家里愿意尽力供养。
午时还未到,宋家村自老远的黄泥土地那就传来了锣响。
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