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这个理儿!庄稼把式固然要紧,可这家里外头,没个明白人操持也不行。”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宋大山,“老头子,你说呢?”
宋大山故作深虑点了点头,浑浊却清明的眼睛在贺家三个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贺和璧脸上,缓缓开口:“娃,愿意来我们宋家?”
这话问得直接,也最关键。入赘不同于嫁娶,事关男子尊严与家族承诺。
堂中一时安静下来。
贺和璧神色一正,收敛了所有温和笑意,上前一步,对着宋老爷子、李翠翠,以及旁边的陈小珍,郑重地长揖到底。
“晚辈贺和璧,今日既随伯父前来,便是诚心求娶宋姑娘。若蒙不弃,晚辈愿入宋家门庭,奉养爷奶、岳母,爱护妻子,勤勉持家,绝无二心。此心天地可鉴,长辈们日后自可观我言行。”
李翠翠脸上笑容更大,一拍大腿:“好!是个爽快明白的娃子!”
她拉起孙女的手,放到自己掌心拍了拍,“微仪啊,祖母瞧着这和璧娃儿不错,模样周正,说话也有条理,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宋微仪身上。
宋微仪心慌意乱,指尖微凉。她飞快地抬眼,撞进贺和璧望过来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浅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专注的等待,仿佛一池静水,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她脸上红云未散,心跳如鼓,在祖母鼓励的目光和母亲隐含忧虑的注视下,终于极轻、却极清晰地点了点头。
“嗯……全凭祖母、祖父、母亲做主。”
这一声“嗯”,细若蚊吟,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涟漪在每个人心中荡开。
贺大爷抚掌而笑:“好,好!如此甚好!”
贺文修与贺高枫对视一眼,眼中各有复杂情绪,但很快都转为释然与祝福,齐齐向贺和璧拱手。
那位带点孩子气的郎君,也收起了嬉笑神色,郑重一礼。
贺和璧深吸一口气,再次向宋家长辈深深一揖,抬起头时,目光落在宋微仪绯红的侧脸上,唇角漾开一抹清浅的弧度。
人选既已定下,宜早不宜迟。再拖一些时日,怕是又要交一年罚银。
贺家选人自然不敢含糊,贺和璧的生平都叫他大伯抖了个干净,务必要让宋家人都知情,看出他家的诚意。
事后,陈小珍得知准女婿贺和璧是嫡出子,心里嘀咕一句,死丫头挑的还挺准。
此事发生时,宋溪正与大哥二哥在田地里忙活。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