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不过这手艺活就是这样,哪有那般好做好学的。
“有你这番话,我这心里就有底了。”李翠翠握住周氏的手,她面容瞧着比对方大了十来岁,这手瞧着倒是比对方还要年轻一些。
“妹子,你先安心住下。工钱咱们按日算,吃用都在我家。明日,就请妹子先教我,可好?”
周氏点头。
李翠翠见此,舒心一笑。
杨三婶见两人谈妥了,这才开口插话,“李姐姐,这周氏如今才三十来岁,得叫你一声婶才是。”
李翠翠眼里惊讶不似作假,以为杨三婶在说胡话。
这周氏瞧着只比她小个十来岁,起码也四五十了。
虽说面容憔悴,这赶路过来还带点风尘仆仆,可也不至于看差这么多。
周氏喉咙干涩道:“李婶。”
“哎,好姑娘。”李翠翠应下,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怕是遭了啥苦命事,要不哪能这模样。
这头一回见面,她也不好多问。让杨三婶等着,她就去安排周氏的住处。
安排好人后,李翠翠体谅人也累了,叫她赶紧休息。
周氏有些胆怯,李翠翠说了几句妥帖话,她才肯留在屋里休息。
这下一走开,李翠翠马不停蹄回到堂屋去找杨三婶。
杨三婶见她一人折返回来,问了一嘴周氏,得了回应之后,不用李翠翠开口问,他就跟筛豆子似的,一句一句吐出来。
“唉,说起这周氏,也是个苦水里泡大的。”杨三婶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唏嘘,“她年轻时手艺就出了名的好,虽说模样不算顶俊,可凭着一手织布本事,也说给了邻村一户不错的人家。公婆起初是明事理的,男人瞧着也本分。可这安稳日子没过几年,她那公公一走,婆婆就垮了,整日以泪洗面,家里事也撂开手不管了。”
她嗓门大,说着这话自个也跟着生气,许是还记得人在不远处睡着,她往前凑了凑,稍微收敛了点声音。
“这周氏呢,性子太软和。头胎生了个闺女,心里就有些怯;接着又是俩丫头片子……连生了三个女儿,没见着一个儿子,她自己就觉得矮了男人一头,愧对了夫家,平日里更是百依百顺,啥都纵着。这一纵,可就纵出祸事来了!”
杨三婶摇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她那男人,原先还算老实,后来不知怎地,跟镇上一群游手好闲的混到了一处,染上了赌!开头是小打小闹,后头就越发不像样。家里那点积蓄、田产,像水一样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