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相熟的老姐妹“无意”中聊起,这才弄明白。
原来是村里几个从李家村嫁过来的媳妇,昨日回娘家或得了信儿,今日在河边洗衣、井边打水时,当作新鲜事说了出来。
这事在李家村那边,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昨日才传到宋家村,已经算是顶慢的。
毕竟这六十多岁的老夫老妻闹和离,放在十里八乡,乃至县里,都是件罕见的稀罕事。
没出两日,风声便彻底漏开了,连河西村林家也得了准信。
林家人只觉得脸都丢尽了,这叫什么事?!可没一会,那点羞恼就变成了兴奋。
林家大哥的几个儿子当即拉着林家二哥家的四五个堂兄弟,气势汹汹就直奔李家村。
起初,他还记挂着李家姑奶奶,说话留了几分余地,只梗着脖子说要为姨母讨个公道,要个说法。
可站在李家老屋前,被风一吹,他转念一想。
人都休了,两家断了亲,那宋家难道还会为了个被休弃的外姓妇人,来管这八竿子都快打不着的烂摊子不成?心思一定,底气仿佛也足了。
这口气立刻硬了起来,蛮不讲理地狮子大开口,非要五两银子的“赔偿”。
口口声声说自家姨母在李家当牛做马几十年,临老受了天大的委屈,这银子是林家该得的“养伤钱”“颜面钱”。
李村长听说林家来人闹事,沉着脸,带着几个本家青壮后生就赶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烟袋杆子指着林家人,指桑骂槐,讲族规说道理。
可林家人今天是铁了心来要钱,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架势,任你唾沫横飞,他只认银子。
那些道理话,就像拳头打在厚厚的棉花包上,软绵绵使不上劲。
见李村长来了人,林家人反而更来劲,索性撒起泼来。
林家几个跟过来的婆嫂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起来,数落李家没良心,哭诉李二嫂命苦,引得半个村子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眼见僵持不下,越闹越难看,李二哥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洗得发白的旧钱袋,当众解开,仔细数出二两碎银子,摊在手掌上,一言不发地递到林家大哥面前。
“家里就这些。”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疲累后的决绝,“拿了,从此两清。”
林大一把抢过银子,在手心里掂了掂,又凑到眼前看了看成色。
虽不满只有二两,离他想要的五两差了一大截,但抬头看见李村长脸色黑沉如锅底,周围李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