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器、结伴而行者。李大人请举人过去,也是想亲自关照一下,以便为举人签发一份特别关防文书,如此接下来沿途关卡查验,或可顺畅许多,免得耽误了举人的宝贵时辰。这……也是李大人的一番体恤之意。”
软硬兼施,此话一出,同行众人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头。
宋溪若有所思。
崔堰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他面色不变,沉吟片刻,忽而展颜一笑:“既如此,李县尊盛情难却,更有劳大人费心关照行程,崔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请王班头稍候,容我更衣,便随班头前往拜会李大人。”
王班头笑容加深:“举人通情达理,再好不过。请。”
崔堰对宋溪微微颔首,示意他照应好车队,自己则回房更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儒生襕衫。
宋溪看着崔堰随王班头离去的背影,心中那抹因昨日见闻而起的阴云,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他叹息,只是偶然过路洛南县城,怎会生出如此多事端。
宋溪抬头望了望尚早的天色,对宋虎低声道:“二哥,暂缓装车,等崔兄回来再说。让大家警醒些,莫要远离院落。”
回到房中,宋溪无心再看书。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趟寻常游学,增长见闻,结交才俊,为来年会试做些准备。
可这外出不过几日,在洛南县就遇这些事,宋溪暗叹一声。
昨夜与崔堰交谈,两人也达成共识,此地不宜久留,尽早抽身为上。可偏偏事与愿违。
他略微沉思,若说那李县尊真是因为“爱才”而邀约崔堰,绝非可信。
宋溪并非自抬身价,在陕西南路这一带,论起才名与相貌,他宋溪反倒要比初来乍到的崔堰更出名一些。
若真“爱才”,怎会独请一人?即便顾着礼数或真有结交之心,也不该将他单独抛下。这不仅仅是礼数问题。
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崔堰另有身份——不是举人功名,而是背后的家世。
宋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崔堰为人机敏,家世背景也不一般,应当足以应对。
自己这边只需稳住,静候消息便是,多思也无用。
他吩咐宋行远和宋虎等人就在院中,不要随意走动。
然而,这一等,竟从清晨等到了午时,又到了日头偏西。
崔堰与随行的侍卫韩勇都未回转,驿馆内外也无新的消息传来。
宋溪心中不安渐大,崔堰留下来的仆从们也个个面色焦急。
宋溪面上依旧沉静,让众人将行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