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家里省吃俭用供我读书,没有爹娘哥哥们的疼爱支持,我如何能走到今日这一步?我读书科举的初心,本就是为了让咱们一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家中虽然贫瘠,可给予他的爱却从未吝啬。犹记当年初心,纵使日后青云直上,也绝不敢忘却分毫。
宋柱听了,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憨笑道:“娘总说你最孝顺。”
宋溪也笑了:“那是我嘴甜,知道哄娘高兴。”
宋北几人也连忙上前道喜,他们如今面对宋溪,比之从前更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
此事无可厚非,身份骤然再变化,人心难免浮动。宋溪只作不知,态度仍如往日般亲切自然,让他们安心不少。
恩荣宴后,吏部铨选的结果很快公布。
出乎许多人意料,二甲第四的宋溪未被选入翰林院,而是直接被授为户部福建清吏司主事,正六品。
消息传出,议论不一。有人叹息其寒门出身终究难入清流核心,也有人觉得陛下定是看中他策论中显露的经济实务之才,特地将之安置在对口的户部,恰是人尽其用。
各方猜测都有,但更多人倾向于后者。
六品实职,虽不如清流翰林清贵,但也极为难得,尤其是对他这般毫无根基的寒门士子而言。
崔堰顺利入选翰林院庶吉士。他得知消息后特意来寻宋溪,言语间带着几分惋惜:“溪弟之才,馆选留馆本该不难,此番安排,着实出人意料。”
宋溪神色平静,亲手为崔堰斟上热茶,缓声道:“堰兄,殿试策论中我直言财税积弊,言辞或失于直切。陛下将我置于户部,未必是冷落,或许正是想让我亲身去看、去试,看纸上之言能否化为实务之策。这未尝不是一条更踏实的路子。”
此话其中或有几分真心揣测,但更多也只是基于现状的推想。若非此次科举名次够高,他甚至会疑心是那位老师曾隐晦提过的、东宫那边从中作梗。
说来他运道当真不错,原先老师的猜测,是觉得当今圣体欠安,时日不久,恐他遇上新皇登基后的首次科考。如今看来,当今陛下还能支撑一段时日。
崔堰闻言颔首,接着他的话头道:“诚然。翰林虽清贵,终究务虚者多;户部虽案牍繁剧,却是经世济民之实处。”
他温声道,“以溪弟之能,必能于此间有所建树。只是部务千头万绪,人际更是盘根错节,你初入仕途,务须处处谨慎,三思而后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