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诗礼传家的正经官宦。
孟世叔本就欣赏崔堰的才学人品,加之两家原是世交,知根知底,这桩婚事一说便成。
孟夫人见女儿觅得良婿,又是嫁回江南故里,心中更是欢喜。
崔堰如今刚满十九,家中本就有意为他定亲。殿试放榜不过数月,两家便已走完了六礼,婚期就定在眼前。
依着礼数,婚事需在崔堰原籍姑苏操办。崔堰告了婚假,提前半月南下准备。
到了吉日,孟家送亲的船队自通州启航,沿运河南下。
孟小姐由兄长亲自护送,一路顺遂,如期抵达姑苏。
迎亲那日,姑苏崔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宋溪与谢云澜作为崔堰在京至交,自然也收到了请柬。两人告假数日,结伴乘船南下,提前两日到了崔府,帮着打点些琐事。
婚礼依着江南旧俗,虽繁琐却庄重。
崔堰一身大红吉服,平日有几分散漫的眉宇间,难得染上了郑重与喜气。
新娘凤冠霞帔,由兄长背负,跨过火盆,一步步踏入崔家正堂。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时,满堂喝彩,喜乐喧天。
宋溪与谢云澜站在年轻宾客中,看着好友牵着红绸引新娘入内,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欣慰。
喜宴自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崔堰被灌了不少酒,脸上笑意却始终未减。
夜深席散,新人已入洞房,宋溪与谢云澜却被崔堰拉到偏厅小坐。
崔堰换了一身家常绛紫袍子,脸上犹带酒意,眼神却清明。他亲自为二人斟茶:“累你们远道而来,实在过意不去。”
谢云澜接过茶盏,笑道:“这话见外了。能亲眼见你成家,我与宋兄只有欢喜。”
宋溪亦颔首:“正是。孟家小姐娴雅端淑,与你正是良配。”
崔堰嘿嘿一笑,眼底暖意融融。他略正了神色,看向二人:“成了家,肩上担子自是不同。不过,”他语气轻松了些,“咱们都才起步,往后日子还长。我如今在翰林院,宋兄在户部,云澜你虽不涉官场,却自有天地。往后在京里,咱们照样常聚,彼此照应。”
他顿了顿,看向宋溪,语气更认真了些:“宋兄,你我初入仕途,眼下最要紧的是稳扎稳打,做出些实在的政绩。外放之事,少说也得两三年后才会考量。这几载光阴,正是积累资历、熟悉实务的时候。若有难处,或是想了解地方民情利弊,尽管开口。云澜见识广,门路也多,咱们互通有无,总比一个人摸索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