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水兄那两句,才是要紧。”宋溪将信收好,“岁寒知松柏。”
“是提醒我,越是年关岁末,越要当心。”
观水是谢云澜的字,介夫是崔堰的字。
腊月二十,杭州落了今冬第一场雪。
宋溪自休假半日,亲至城外十里长亭迎接家人。
雪粒子打在油纸伞上沙沙作响,衣摆未曾沾地。
未时刚过,一列车马在风雪中出现在官道尽头。
宋溪远远望见母亲那熟悉的身影,眼眶微热,脸上满是重逢的喜色。
“儿啊!”李翠翠一下车便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心疼道,“瘦了,可是公务太累?手也凉得很,出门怎不多穿件氅衣?”
“娘。”宋溪唤了一声,“您放心,儿子一切都好。”他扶住母亲,又看向父亲宋大山温声关怀,“爹,路上辛苦了。”
宋大山脸上也满是高兴,瞧见儿子精神抖擞,身上穿的那件官袍比之前在洛阳穿的还气派,那高兴更是掩盖不住。
“不辛苦,不辛苦!儿啊,爹高兴!”宋大山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凑了过去。
此刻宋溪头戴乌纱帽,帽翅平直。身着青色官袍,胸前背后缀有方形补子,绣云雁纹样。腰束是素金带,足蹬黑面皂靴。
周身气派卓然,衬得温润的眉眼多了几分不可观望不可侵犯的威严。
待上了马车,没人的时候,宋大山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官袍的料子。
李翠翠赶紧去拍他的手:“你个土里刨食的老汉,手粗,别摸坏了衣裳!”
宋溪柔声道:“娘,不碍事的。”
“好儿子!”宋大山乐呵道,却也没再摸了。
回到府衙后宅,萧原早已备好团圆宴,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一路风寒。
府里上下除了赵劲,老两口都熟。尤其是宋家出来的族人,老两口瞧见了,免不了都要多唠叨两句,问他们家里人可想他们了,说着还告诉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东西。
有家里给做的衣裳,还有一些家里省了一年做的腌鸡蛋、腌肉干。
宋家几个族人免不了都红了眼眶。一晃眼就出来大半年了,得知家里安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席间,宋溪和他们提了崔堰要来的事。
“介夫这娃也要来?”李翠翠笑道,“他那小子得两岁多了吧?哎哟,上回瞧见就抱了一会儿,长得可稀罕人了。”
李翠翠脸上浮现追忆之色,说着说着就拐到了宋溪的亲事。
崔堰与宋溪交情在这儿,两家常走动,一块吃饭也是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