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紧咬嘴唇。
危险来临的逼迫感如此明显,许从任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家伙不知为何没有对许从任下手。
是该庆幸的。
许从任闭着眼,猛吸了几口气,平复情绪后,又突然伸手关上窗户,动作之大甚至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非常明显。
床上的游夏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但并没有要醒的迹象。
许从任回头看了一眼,门窗缝隙里透出来的一丝微弱的光将游夏的身体照出一个轮廓,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劫后余生的副作用,他总感觉这轮廓不像人。
可眼睛一眨,游夏还是那副模样。
许从任眼见今夜状况频发,决定先不睡觉了,守个夜,等到天亮游夏醒了再说。
他坐在床边待了一会,又觉得快要睡着了,于是起来活动一下,走到窗户边,没忍住往外看了一眼。
通过关闭的窗户并不能看见什么,但当他无意中低头扫过边上放的两盆花时,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两盆花的花瓣边缘都微微有些干枯的迹象,尤其是游夏那一盆金丝菊,细长的花瓣蜷缩起来,尾部明显失去水分变了颜色,整体也是萎靡不振的样子。
许从任回想了一下,昨天睡觉前还好好的。
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
金丝菊中心的花瓣收拢起来,边缘的却挂在外面,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许从任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子冲动,想把边缘快掉的那一片花瓣给揪下去。
可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花瓣,那挂在外面枯萎的很明显的一片就轻飘飘落了下来。
许从任这才反应过自己做了什么,他像是被烫了一般飞快的收回手。
但是掉下去的花瓣却静静地躺在那。
花落了……
许从任不可抑制的想起了游夏曾经说过的话。
花落了……
许从任他耳边也仿佛跟着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在重复着说:“花落了………”
“花落了……”
“花落了……”
然后呢……
“花落了,我就死了。”
“枯萎的花还会再生,我们还有机会……”
听到最后一句话,许从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手边那一盆金丝菊正开得好好的,再低头一看,哪里有什么掉落的花瓣。
又是香气造成幻觉吗?
不,幻觉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还有那几句话。
花落了,我死了。
谁死了?
是他,还是游夏?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