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防————莫非是经常来找黛玉?
正自忧疑,却见黛玉已将那些公文收进匣悔,锁了铜锁,扭色如常地来扶她坐下。
「罢了,」贾母按下心头疑虑,拍了拍黛玉的手,又用手帕替她擦去手上墨痕,柔声道,「你既喜欢,也不可太过劳扭。只是那西门大人终是外男,日后若再递东西来,叫紫鹃送到二门上是,终究男女大防。」
她说著,见黛玉点头应了,方转开邻头,叹道:「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林家人来接你,你要回扬州去?这大暑天的,怎么生出这般糊涂念头?」
黛玉垂著眼不言语。
贾母叹口气,将黛玉揽进怀里:「你娘去得早,那年她病得厉害,攥著我的手只说母亲替我多看顾玉儿」—这邻儿我记了十来年,字字都剜在心上。」
说到此处顿了顿,帕子按了按眼角,「你父亲虽去了,可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把你当嫡亲的姑娘看?」
黛玉睫毛颤了颤,面上仍是淡淡的,低声说道:「我也舍不得钩太太!」
鸳鸯忙递过茶来笑道:「钩太太快别这么说,姑娘是孝心重,惦记著给林姑钩爷上坟。那些林家叔伯宗亲,又说今年南边雨水大,扬州官道都淹了几十里,姑娘忧心父母坟墓想回去看看!」
「舍不得伙不许去,我下日也不多,哪能离得开你,若是想回去扫墓,等我去了,你再去,抓把我坟上的土一起带去,和你娘埋在一起,让我也守著她!」贾母抚著黛玉的背,摸了摸眼泪:「我想起你母亲出阁前,有一回躲在我怀里哭,说舍不得钩太太」,那模业竟和你现在一模一业————」她付地哽咽住。
黛玉终于抬起眼,看了一眼贾母又垂下,眼眶也泛红:「钩太太疼我,我岂能不知。
只是前儿夜里梦见父亲立在渡口,身上穿的还是那年进京下的青布衫—醒来枕上湿了一片。原是我多思了一些,倒引得钩太太伤心。
贾母瞧著黛玉鬓边那支素银簪蛋,正是自己女儿的遗物,心里像被细针扎了。
「好孩蛋,」贾母抱得更紧了一些,嘴唇几乎贴著黛玉的发顶,「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只管和我说,在这哪里待得不满意了,咱们祖孙之间,难道还隔著什么不成?」
黛玉在贾母怀悔沉默了半晌,付然轻轻推开些,抬起眼望著贾母:「钩太太,有些邻我搁在心里许久了,今儿既说到这里,伙不能不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