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得到一线微光:
“师父当初最喜欢你,咱们同门几个兄弟姐妹,现在也只有你还活着了,便最后再给你使唤一次。此后,玉岐真人一脉,只剩你一人,自求多福吧。”
“这么多年,师兄早已受够惩罚,乱海凯旋之后,自可重归自由,何出此言?”
巨人淡淡看着玄羽,道:
“若不是你知我大限将至,岂会放我出来?小师弟,你还是那么虚伪。”
玄羽沉默一下,又道:
“师兄何时出发?我这便将那几个弟子唤到峰上来……”
他话还没说完,巨人的目光陡然凌厉,发出慑人的光芒:
“玄羽!我玄霆纵然杀人无算,除了那一次失控,从未对同门动过手!师父将我从野外捡来,养我长大,教我练功,从不嫌弃我是个野人!是我心智不坚,难以自制,误伤同门,还连累了师父……”
“师父一生心系宗门,我也决计不会做对不起宗门之事,更不可能加害同门!”
“玄羽,我还不像你这样没有底线!你这样做,不怕师父在天之灵都不得安歇吗?”
玄霆一阵咆哮,充满着怒意的声音让整个山谷都震颤起来。
玄羽静静站立,听玄霆吼完,才道:
“我只是为师兄着想。若是请动师兄要付出代价,那为了宗门,也只得牺牲几个弟子了。”
玄霆重重呸了一声:
“莫与我说这些歪理,我百年前便听你讲腻了,懒得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足以让炼气修士直接毙命的瘴气进了他的鼻腔,却全无一点反应。
“青云山外面,现在不知是何光景?”
玄霆咧开了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迈开大步,顺着谷底,往外走去。
被锁在瘴气弥漫、不见天日的谷底数十年,玄霆却仍步履如飞,气势直冲天际。
玄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瘴气之中,独自站立良久。
……
天星城外的园林中,姬冰海的小院。
刚刚帮姬冰海检查完身体,陈长青动作十分缓慢的给她系上衣襟的扣子。
这是正经检查,身为炼丹宗师,医术造诣自不必说,他每日都要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给姬冰海好好瞧瞧。
初时,姬冰海问道:
“检查伤势而已,至于脱这么多吗?”
“这样才看得清楚……不,这样才检查得清楚。放心,医者心中无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