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手里,总比交给旁支稳妥。”
说罢,安阳还是有些紧张的看向延帝。
外头阴云沉沉,殿内的烛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延帝道:“你想成婚了?”
“不,儿臣只想要一个人。”
延帝冷笑,“又是裴寂。”
安阳没有否认,反倒跪下来道:“儿臣知晓父皇对裴相的栽培还不愿放手,可父皇可瞧见了裴相不仅容貌生得俊朗,又是朝中少有的才干之人,处理政务条理分明。若要有继承大统的孩儿,自然得要最好的血脉。要不然将来生出个庸碌蠢笨的孩子,又怎么守得住父皇的江山呢?”
她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往上加筹码。
“何况裴相的来历和家底,父皇您不是最清楚的嘛?他没有亲眷,届时这位孩子也是唤你一声‘皇祖父’。”
安阳一声“皇祖父”入了延帝的心坎,让他不禁联想结合安阳和裴寂血脉的孩子,再由他亲自教导,可谓是人中龙凤。
但延帝并未露出心中所想,淡淡道:“可裴相如今已有家室。何况秋猎时,你也瞧见了,裴相对他夫人甚是在意。”
那这能怪谁呢?
要是当初父皇早点为她和裴寂赐婚,不就没有姜卿宁了嘛!
“父皇若是担心裴相不愿,儿臣自有办法让他答应。”
安阳一脸笃定,又恳求道:“只是后续,还需向父皇借兵帮忙。”
延帝沉默了半晌,最终道:“行,你这次若真能拿捏住裴寂,朕也允许他当你的驸马。”
他当初不同意赐婚,就是因为裴寂太过聪明,怕自己女儿日后压不住人。
安阳心中一喜,“儿臣此次定不会负了父皇的期许。”
——
相府的马车到了官署时,积压的乌云终于落下了一场大雨。
雨势像是被扯断的银线,裹着湿冷的风,直往人的面上吹来,天地间像是笼上一层水汽,一派朦胧。
“夫人小心。”
“你们在外等着,我进去就好了。”
姜卿宁接过青栀递来的油纸伞,雨点密集的砸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清脆的响声。
风雨中,姜卿宁为了把伞撑得稳些,不得不双手持着。
倾斜的伞面下,几缕被风中的水气打湿的鬓发贴在姜卿宁的脸上,反倒衬得素面清丽,纤薄的脊背成了这雨幕中最惹眼的一抹柔色。
官署朱红的大门敞开着,守门的小厮一见来人连忙上前询问。
姜卿宁说了来意,小厮躬身道:“夫人,您来得不巧,相爷半个时辰前就被公主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