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卿宁闻言,抓着被褥的手一送,露出里头穿着的桃夭色寝衣。
浅浅的粉色,衬得她露出的肩颈肤色莹白,上面还有裴寂前几日落下的吻痕。
她跨坐在裴寂身上,乖乖软软的窝在怀中,头顶恰好顶上裴寂的下颌,又有些不安分的蹭了蹭。
裴寂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牢牢圈住。
外头的雨顺着屋檐往下淌,屋里的沉默却像是一层软绒,悄无声息的裹住了相拥的两人。
【明明应该是温馨的画面,为什么有种在吃玻璃糖的感觉?】
【老师,这糖有点扎嘴啊!】
【呜呜,一个小可怜,一个大苦瓜。】
姜卿宁掩面在裴寂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只不过如今还多嗅出了一丝陌生的暖香。
这暖香会来自哪里,不言而喻。
姜卿宁的心口像是坠着浸了冷水的棉絮,沉得发慌。
从官署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看着不断刷新出的金字。
公主的要挟、裴寂身上隐藏的秘密、权谋里的争斗,包括裴寂眼下的沉默。
她什么都知道,却又不懂该如何开口。
她是要成全裴寂的和离,还是要和裴寂……
“卿宁……”
在这沉默之中,裴寂忽然开口。
姜卿宁身子一抖。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把人抱在怀中说和离,这是哪对小情侣能干出来的事啊!】
【不造啊,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我不觉得大反派这样抱着我们妹宝还能说出“和离”的话。】
【他一说,妹宝包哭的,我不信他忍心!】
【可妹宝要是发现自己哭了也不管用,那岂不是更难过了!】
【没关系的,他们只是和离,又不是不爱了。】
“这几日京中要不太平了,我打算送你离开京城避避风头。”
裴寂的声音很轻,像是要做出寻常的口吻那样。
【果然,我就说大反派说不出“和离”二字的。】
【他当初可是自己抄了九十遍的婚书啊!】
【众所周知,“离开”和“和离”都是离啊!】
姜卿宁从裴寂怀中抬起脑袋。
她不知,自己的眼眶已经先一步的红了。
“真是因为京中不太平吗?”她留着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抓着裴寂胸口处的衣襟急切的问道,“那夫君何时能接我回家?”
【傻孩子,你还会有家吗?】
【不要说这么刻薄的话啊!】
一条“你还会有家吗”的金字,像是一把刀,捅进了姜卿宁的心口。
她猛地想起在姜府断亲的那天,特地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