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唤道。
柳清沅一怔,抬起头,见是这位美得惊人的“秋夫人”,不由得有些局促:
“杜......杜姐姐。”她已不信那“夫妻”之言,但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杜月绮掩唇一笑,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柳姑娘可是还在生我家世子爷的气?”
被她一语道破心事,柳清沅的脸“腾”地又红了。她窘迫地低下头:“我......我没有。”
“你呀,都写在脸上了。”杜月绮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魔力,“柳姑娘,你莫要在意。我们世子爷那个人,行事说话,素来就是那个风格。”
“什么风格?”柳清沅忍不住小声反驳,“轻薄无礼的风格吗?”
“哎。”杜月绮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世子爷......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最是吃软不吃硬,也最是见不得那些繁文缛节。”
“他若见着一个姑娘,端庄守礼,一板一眼,他反倒觉得无趣,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可他方才为何偏偏要逗你?”杜月绮眨了眨眼,“那是因为他觉得柳姑娘你......与旁人不同。”
柳清沅愣住了:“不同?”
“是啊。”杜月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见姑娘你方才敢于顶撞柳老爷,又对他这个‘世子’不假辞色,便觉得你是个性情率真的奇女子,与京城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全然不同。”
“他一时心喜,言语间便失了分寸。那不是轻薄,那是......欣赏。”
“欣赏?”柳清沅被这套说辞砸得有些发懵。
“正是。”杜月绮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道,“你想想,他若真是个只知风花雪月的纨绔子弟,方才在前厅,又怎能让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兄长......那般狼狈?”
提及柳承嗣,柳清沅的脸色白了白。
杜月绮察言观色,立刻换了口风:“世子爷他啊,是真正重情重义之人 。他对敌人,自是雷霆手段;可对朋友,对他欣赏的人,却是再好不过了。”
她见柳清沅神色稍霁,便又加了一把火:“你瞧,他那般身份,却愿与我这等下人‘夫妻’相称,在外处处维护于我,便知他是个不拘泥于身份贵贱的好人。”
“他方才那些话,或许是孟浪了些,但柳姑娘,你信我,他对你,绝无半分恶意。”
杜月绮一席话,半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