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啊!”柳承嗣还想打圆场,“阮香她......她不懂事。要不,我给您换一个?换映雪!映雪最会伺候人了!保证您......”
他话未说完,秋诚已是霍然起身。
“柳承嗣。”
秋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柳承嗣的心脏猛地一缩。
“混账东西!”
秋诚一字一顿,声色俱厉:
“你可知罪!”
“啊?”柳承嗣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跪了下去,“世......世子爷......小弟......小弟不知......不知何处得罪了您啊?”
“好一个不知!”秋诚怒极反笑,他指着这满堂的污秽,厉声责斥道:
“带本世子来这种地方就罢了,你......竟还真想着给本世子招妓不成?”
“我秋家家风端正,世代忠良,门下子弟,从不来这藏污纳垢之所!”
“你!却将我诳来此地!玷污我秋家门楣!柳承嗣,你好大的狗胆!该当何罪!”
这雷霆之怒,直接把柳承嗣给吓傻了。
他脸色煞白,抖如糠筛,裤裆处,竟是隐隐传来一阵骚臭......他,竟是吓尿了!
他哪里知道,这世上......当真有男人,不爱玩妓女?
尤其是秋诚这等身份的贵公子,不该是......妻妾成群,风流成性的吗?
他怎么会知道。
秋诚,从他柳承嗣说出要去“好去处”的那一刻起,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之所以会来,之所以会忍受着那令人作呕的香气,之所以会冷眼看这群人表演......
不过,是为了等这一刻罢了。
他要的,就是柳承嗣的“好心”引荐。
他要的,就是这满堂的“人证”。
他要的,就是将这个“诳骗世子、引诱其堕落”的罪名,死死地钉在柳承嗣的头上!
这便是他挖的坑。
而柳承嗣这个蠢货,就这么兴高采烈地,自己跳了进来。
牡丹亭内一语惊雷。
秋诚那一声“该当何罪”,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柳承嗣的天灵盖上。
他那点酒意,那点色心,那点虚荣,在这一瞬间,被骇得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他......他是故意的!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恐怖的念头,猛地蹿上了柳承嗣的心头。
他分明是给自己挖坑!
从一开始在宅邸里的冷茶,到路上故作矜持的敷衍,再到方才的不动声色......全是在等这一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