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在了笔端。
“小姐!小姐!我打听回来了!”
正当她凝神静气,要勾勒那渔翁的蓑衣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嚷嚷,如同一阵旋风,猛地破坏了满室的清寂。
“砰。”
郑思凝手中的那支上好的湖州狼毫笔,重重地顿在了宣纸上。
那画上,一点浓黑的墨迹,迅速晕开,如同一块丑陋的伤疤,毁了整幅画的意境。
“佩玉。”郑思凝缓缓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我的书房,要静。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哎呀,小姐!”佩玉吐了吐舌头,毫不在意地凑了上来。她是郑思凝的陪嫁丫鬟,自小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自然也比旁人放肆些。
“您就别画了!这画有什么趣儿?我打听到了天大的消息!是关于那位秋世子的!”
一听到“秋世子”三个字,郑思凝那点不悦,瞬间便被压了下去。
她缓缓放下笔,取过一旁的细棉帕,仔仔细细地擦净了手,这才端起案上那盏早已凉透了的雨前龙井,淡淡道:“说吧。他......又做什么了?”
“他......他前天......”佩玉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那兴奋之中,又夹杂了几分鄙夷,“他......他去逛青楼了!去了平康里那家最有名的‘红袖招’!”
“哐当。”
郑思凝手中的那盏粉彩缠枝莲的茶杯,虽未落地,却也重重地磕在了桌案上,溅出了几滴褐色的茶水,染脏了那幅未干的字画。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红袖招?”
她那双秀丽的眉头,在这一刻,蹙得更紧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夹杂着几分“果不其然”的鄙夷,涌上了她的心头。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她还以为,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风骨。
她还以为,这是何等的城府,何等的韬略。
她郑思凝甚至......甚至都动了“以身饲虎”、放手一搏的念头!
可结果呢?
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些满脑肥肠、腹内草莽的俗物一样,沉湎于酒色之地?
什么“清高雅士”,什么“不世奇才”......
呵,男人。
郑思凝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讥诮。
她本就对天下男子,带着几分天生的傲慢与偏见。
她总觉得,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不过是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