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要......还要主动邀请她再会?这岂不是......”
“这岂不是,与虎谋皮?”秋诚替她说了下去。
他轻笑一声:“绾姈,你又错了。”
“她虽是柳承嗣的未婚妻,可你瞧她那模样,像是甘心认命的人吗?”
“她今日此来,设下这‘残碑’试探,分明是在向我......投石问路。她在赌,赌我秋诚,是不是能帮她摆脱这桩婚事的‘棋子’。”
陈簌影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她想利用公子您,帮她退婚!”
“不错。”
“那公子您......”陈簌影兴奋道,“您答应了?您要帮她?太好了!我早看那柳家不顺眼了!这郑小姐要是能退婚,那柳承嗣岂不是要气死?!”
“我为何要帮她?”秋诚却是反问了一句。
“呃......”陈簌影又被噎住了。
秋诚淡淡一笑:“她想拿我当棋子,殊不知,她在我眼中,亦是一枚棋子。”
“郑竹那老狐狸,滑不溜手。柳传雄又是贪得无厌。这翁婿二人,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里早有嫌隙。”
“而这郑思凝,便是我安插在他们二人之间,最好的一根楔子。”
“她以为,她是在借我的力,去撬动柳家这块顽石。”
“她却不知,”秋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我正要借她这把刀,去剖开郑、柳两家那肮脏的内里。”
“至于她那点‘退婚’的小心思......”
秋诚的指尖,在小几上轻轻一点。
“那便要看她,肯拿什么......来换了。”
......
却说郑思凝自与秋诚作别,便领着佩玉,匆匆出了那陈思故居。
二人一言不发,快步回到巷口,登上了早已候着的青帷小车。
待车帘一放,那车夫“得驾”一声,赶着骡车缓缓而行,郑思凝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往那车壁的软垫上一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抬手,摘下了那方宝蓝色的四方平定巾,一头乌云也似的秀发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紧绷的、故作镇定的神色,方才松懈了几分。
她只觉得,方才在故居跨院中的那一番对答,虽则寥寥数语,却比她临摹一整日的《三都赋》还要耗费心神。
秋诚的目光,看似温和,实则如探幽的古井,深不见底,时时透着一股子能将人肺腑看穿的寒意。
她正自出神,一旁的佩玉却早已是憋不住了。
这丫头方才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