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该如何回答。
她能说什么?
难道要说“是啊,全托了您的福,您把我爹吓破了胆,他才肯拿我当个人看”吗?
这......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这岂不更是坐实了,她柳家,就是这般趋炎附势的小人?
而她柳清沅,也不过是......一件被精心打扮起来、用以讨好他的......货物?
“公子......”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浓的鼻音,那金豆子,已是在眼眶里打转。
柳传雄在后头看着,亦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哪里想到,这位世子爷,竟是这般......不按常理出牌!
有这么当面揭人伤疤的吗?
这......这......
他正要上前打个圆场,却见秋诚,忽地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似方才的戏谑,反倒是......温和了许多。
“好了。”他伸出手,似是想扶她,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了。
那动作,显得有几分迟疑,却又......恰到好处地,透着一股子“发乎情,止乎礼”的尊重。
“我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罢了。”他收回手,那声音,也随之放柔了,如同一池春水,缓缓荡开。
“柳小姐,”他看着她那通红的眼圈,轻声道,“这身衣裳,很衬你。比......比那日梅林中的,还要好看几分。”
柳清沅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还含着两包泪,就这么直愣愣地,撞入了他那双含笑的、深邃的眸子里。
那眸子里,没有半分取笑,只有......
只有如那日梅林中一般无二的......欣赏。
她......她又看呆了。
“......”
柳传雄在后头,只觉得自家这女儿,真是......太不争气了!
这般天赐良机,她竟是只顾着发呆!
他急得直咳嗽:“咳!咳咳!沅儿!秋公子同你说话呢!”
柳清沅这才如梦初醒!
她只觉得,自己那张脸,烫得快要熟了。
她......她方才,竟是......竟是又看他看痴了!
“我......”她慌忙低下头,那声音,细得如同蚊蚋,却又带着几分雨过天晴后的、小小的雀跃与欢喜。
“......托......托公子的福......清沅......”
她那贝齿,轻咬着下唇,终是鼓足了勇气,将那句藏在心底几日的话,说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