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沅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郑姐姐是她未来的“嫂嫂”,名正言顺。
她又想,郑姐姐那般聪慧,定然是读过万卷书的,必能......必能为自己解开这团迷局!
更要紧的是,她与自己,皆是女子,这等私密的女儿家心事,也唯有......女子,才最是懂的!
只是......
柳清沅又迟疑了。
她如今虽是“时来运转”,可那郑姐姐,毕竟是知府千金,又已定了亲,怕是不好轻易出门的。
自己这般贸然递了帖子,邀她过府,会不会......太唐突了?
万一她不来......
柳清沅咬了咬唇。
求人,不如求己。
她既不好出门,那我......我便亲自登门拜访!
以“未来小姑”的身份,去探望“未来的嫂嫂”,这......这总是天经地义的吧!
一念及此,柳清沅只觉得那满心的迷雾,仿佛都散开了些许。
她当即站起了身,唤道:“扶微!”
“哎!小姐,奴婢在!”
“快!去备车!”柳清沅那双杏眼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再......再去库房,将父亲昨日才送来的那对‘南海东珠’......不!那太俗气了。”
她想了想,道:“......将那支‘百年血参’,用上好的锦盒装了。便说......便说我身子渐安,特去郑府,拜见未来的嫂嫂,送些薄礼,叙叙姑嫂情谊!”
......
这柳府到郑府,不过是隔着三条街。
可这府内的景致,却当真是天差地别。
柳府,是恨不得将那金银玉器,全都摆在明面上,生怕旁人不知他的富贵。
而这郑府,一进二门,便是一股子清幽的翰墨之气。
不见什么奇石怪木,只一地青苔,几竿修竹,那廊下的丫鬟,亦是清一色的青衣小袄,垂手敛目,安静得如同画儿一般。
柳清沅那颗本还焦躁的心,一踏入此处,竟也莫名的,静了几分。
她由那郑府的管事妈妈,一路引着,穿过了抄手游廊,直往那后宅的“听雪斋”而去。
“......小姐,柳家小姐到了。”
郑思凝此刻,正自窗下,临摹那幅《寒江独钓图》。
那日被佩玉一扰,毁了的画,她今日,又重新起了一幅。
她正凝神于那渔翁的蓑衣,闻听丫鬟回禀,那狼毫笔微微一顿,一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