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筷子碧绿的菜心,越过半个桌子,精准地放进了秋诚的碗里。
这个动作,让她与秋诚的距离瞬间拉近。
秋诚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花香。他略感不自在,忙道:“清沅,不必如此,我自己来便好。”
“那怎么行?”柳清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你就是太客气了。我爹爹还总说我,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呢。”
她“爹爹”两个字咬得极重。
对面的郑思凝,正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柳清沅的父亲柳传雄,对秋诚的欣赏和支持,如今几乎是人尽皆知。
柳传雄甚至放出了风声,说秋诚若是做了他的女婿,他便将半个家业相送。
这便是柳清沅最大的倚仗。
她有父亲的支持,名正言顺。
郑思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一如她的心境。
她出身高贵,自恃才情,平日里最是端庄自持。在她看来,女子当如空谷幽兰,静静绽放,自有识者来赏。
可柳清沅偏偏是那最艳丽的牡丹,非要开在人前,还要硬塞到秋诚的怀里。
“柳妹妹真是孝顺,”郑思凝缓缓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柳伯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她试图将话题引开,引到“孝顺”二字上,暗讽柳清沅将父亲挂在嘴边。
柳清沅哪里听不出来?她却浑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当然啦!”她清脆地应道,又给秋诚盛了一碗汤,“秋诚哥,快趁热喝。这可是我盯着厨房炖了一下午的呢。我爹爹说了,男人在外打拼不易,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她这话说得,简直就差指名道姓说“那个人就是我”了。
秋诚端着那碗汤,只觉得有些烫手。他尴尬地看向郑思凝,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见郑思凝正低着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自己碗里的清汤,一圈,又一圈,仿佛那碗里有什么玄机。
郑思凝的牙关正暗暗咬紧。
她看得牙痒痒。
柳清沅这种主动、这种直白,是她学不来的,也是她最不屑的。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简直是自降身价,毫无矜持可言!
可偏偏,秋诚似乎并不讨厌。
他虽然有些局促,但眉宇间并无厌恶之色,反而对柳清沅的“照顾”全盘接收。
郑思凝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自问,论才学、论样貌、论品性,她哪一点输给了柳清沅?可为何在秋诚面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