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扰人,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能安神静气的“龙涎香”。
酒楼外三条街,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柳家调集了三百精锐护卫,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这排场,比之皇子出行,亦不遑多让。
申时刚过,一辆辆代表着洛都最高权势的马车,碾过黄土,缓缓停在了望江月的门前。
柳传雄挺着他那件新裁的、绣着金元宝的华贵丝绸圆衫,站在门口,一张圆脸累得瘦了三圈,却必须强行挤出一个最热情的笑容。
“张统领!哎呀,您能来,真是让小老儿这望江月蓬Bì生辉啊!”他对着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武将拱手。
这位城防营副统领张威,是大皇子谢景元的心腹,出了名的性如烈火。他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大马金刀地走了进去。
“李学士!李大人!您慢点,台阶滑......”柳传雄又赶紧迎向一位青衫文士,翰林院学士李若谷。
李若谷却是理都没理他,径直入内。
柳传雄的笑脸僵在脸上,他知道,这位李学士,是三皇子谢景明阵营里的笔杆子。
今夜,这望江月,就是一座火药桶。
而他柳传雄,就是那个抱着火药桶,还必须赔笑点火的倒霉蛋。
当最后一位客人,洛都知府郑竹,脸色阴沉地走进来时,柳传雄赶紧凑了过去。
“郑大人,”他压低声音,用袖子擦着汗,“这......这秋公子到底在想什么啊?您看这名单,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他......他给凑了一桌啊!”
郑竹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他何尝不知?他这三日,比柳传雄还难熬。他已经加强了对“云水山庄”的戒备,几乎是水泄不通。但他心中那股恐惧,却与日俱增。
“柳老板,”郑竹的声音干涩,“既来之,则安之。今日,我等都只是秋公子的......‘客人’。”
他特意在“客人”二字上,加重了咬字。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一丝同病相怜的无奈。
望江月的顶层大厅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柳传雄的布置,不可谓不精妙。
他试图将两派人马,用“中立”的官员隔开。
可那些武将和文臣,却像是约好了一般,泾渭分明地分坐两侧。
大皇子一派,以张威为首,大多是军中宿将,一个个气息彪悍,不时发出铜钟般的笑声,对那些精致的琉璃盏和雅乐嗤之以鼻。
三皇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