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坐在柳清沅身边的郑思凝,却先动了。
郑思凝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清冷得像是一株空谷幽兰。她平日里话不多,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好欺负的。
在洛都,她是出了名的才女,是连翰林院学士都要夸赞三分的人物。
只见她缓缓端起那个酒杯,动作优雅至极。
“这位公子,”郑思凝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我这姐妹,不善诗词,但这酒,我们也不白罚。”
“既然公子想听关于‘水’的诗,那小女子不才,愿代姐妹一赋。”
赵文博一愣,随即不屑道:“哦?那本公子倒要洗耳恭听了。”
郑思凝站起身,走到溪边,望着那浩渺的太湖水,略一沉吟,便开口道:
“云断长空雁影疏,霜红半染太湖图。 西风不解羁人客,乱剪秋波送玉壶。”
紧接着,她又走了七步。
“碎玉零金点翠微,半湖瑟瑟半斜晖。 今宵谁共清凉月?只有寒鸦带影归。”
七步成诗!
全场寂静。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手中的酒杯歪了都不知道。
这是何等的才情!何等的敏捷!
赵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来想羞辱人家没文化,结果被人用才华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好!好诗!”顾长风第一个鼓掌叫好,眼中满是惊艳。
郑思凝微微福了一礼,神色淡然地坐回原位,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轻轻握住柳清沅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柳清沅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她反握住郑思凝的手,心里那个暖啊。这就是姐妹!这就是战友!
然而,赵文博哪里肯咽下这口气。
他在才学上输了,便想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他的目光落在柳清沅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上。那是一块黄玉,成色极好,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哼,有些人才学虽好,但这眼光嘛......啧啧。”赵文博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姑娘腰间挂的那块玉,看着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赝品吧?”
他家里是管织造的,对这些金玉古玩颇有研究,自认为眼光毒辣。
“我看那玉色泽暗沉,雕工粗糙,怕是哪个地摊上几十文钱买来的吧?戴着这种东西出来招摇过市,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他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