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写请帖。”
“还要准备灯谜。”
“这次我要出几个难一点的,不能让公子再轻易猜出来了。”
“哈哈,那是。”
柳清沅笑道。
“上次那个‘光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差点没把公子给气死。”
两人相视而笑。
笑声传出老远。
这就是她们的生活。
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希望。
没有了京城的束缚,她们活得更加恣意,更加精彩。
......
秋意渐浓,姑苏城的风里彻底褪去了暑热,换上了一股子清冽爽利的桂花香。
锦绣山庄内,那几株百年老桂开得肆无忌惮,金粟般的细碎花朵铺满了青石板路,甚至连瀑布激起的水雾里,都似乎带上了一丝甜津津的味道。
这一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
听雨轩的正厅里,早已撤去了夏日的冰鉴,换上了紫铜的暖炉,里面烧着无烟的银炭,上头温着一壶陈年的花雕酒。
屋子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表哥!这只最大的归我!”
陆明玥手里抓着一只足有碗口大的公蟹,正跟它大眼瞪小眼。那螃蟹虽然被草绳捆着,但依旧耀武扬威,两只大钳子时不时地还要动弹一下,吓得陆明玥哇哇乱叫,却又舍不得撒手。
“好好好,归你归你。”
秋诚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锦袍,手里拿着把剪刀,正慢条斯理地帮郑思凝剪开螃蟹上的绳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把蟹黄溅我一脸,我就把你扔进瀑布底下去喂鱼。”
“才不会呢!”
陆明玥吐了吐舌头,把螃蟹往盘子里一放。
“我现在可是剥蟹的高手!不信你看!”
她学着薛绾姈的样子,拿起剪刀和蟹针,想要展示一下“淑女”的吃法。
结果一剪刀下去,咔嚓一声。
蟹腿倒是剪下来了,但也飞出去了。
正好落在刚进门的杜月绮脚边。
杜月绮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糯米藕,被吓了一跳,险些没端稳。
“大小姐,您这是在练暗器呢?”
杜月绮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捡起蟹腿。
“还是奴婢来帮您剥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陆明玥倔脾气上来了,非要跟这只螃蟹死磕到底。
一屋子的人看着她那笨手笨脚又一脸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作一团。
柳清沅坐在秋诚左手边,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蟹壳山。
她吃螃蟹的速度极快,却又极干净,每一丝肉都被剔得干干净净,那蟹壳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