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硬生生地背了出去!”
“那一战,他身上多了十三道伤口!有一道离心口只有半寸!”
老人转过头,看着孙明远,目光如炬。
“这条命,是你爹我欠国公爷的!也是咱们孙家欠秋家的!”
“这些年,国公爷从未把我当奴才看过。世子爷也是,他哪次见我不叫一声‘孙叔’?他哪次从外面回来不给我带两瓶好酒?”
“明远啊,做人得有良心啊。咱们虽然是下人,但咱们得挺直了脊梁骨做人啊!”
“你现在......你现在把我的脊梁骨都给戳断了啊!”
孙固安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孙明远听着父亲的哭声,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触动。
在他看来,那都是老黄历了。恩情能当饭吃吗?良心能换来高官厚禄吗?
那个秋荣救你,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罢了。你们这些老古董,就是太傻,太容易被感动。
“爹,别说了。”
孙明远冷冷地说道。
“反正现在我已经这样了。官也没了,腿也废了。你就是骂死我,我也回不去了。”
“但是这个仇,我记下了。”
“秋诚......只要我不死,我早晚有一天......”
“你没有机会了。”
孙固安忽然抬起头,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我已经向夫人请辞了。”
“什么?!”孙明远一惊,“你辞职了?那你每个月的俸禄......”
“我把这房子也卖了。”
孙固安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
“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走?去哪儿?”
“回老家。回咱们祖籍所在的那个小山村。”
“我不去!”
孙明远尖叫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死也不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要留在京城!我还有机会!殿下只是一时生气,等他气消了......”
“他不会气消的。”
孙固安冷冷地打断了他。
“谢景昭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现在是个废人,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若是留在京城,不用秋诚动手,谢景昭就会让人把你灭口,免得你知道太多他的丑事。”
“只有离开京城,只有彻底消失,你才能保住这条狗命。”
“可是......”
“没有可是!”
孙固安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乡下,种地,养鸡,每天对着老天爷忏悔。”
“爹会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