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他父亲是大名鼎鼎的古希腊石雕收集者七世额尔金伯爵,当时打那边就抢来好多战利品,如今,也算是子承父业了。”章片裘说道。
他的声音,很清冷,手微微握拳,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就是这位英国军官下的令,将圆明园付之一炬,让章片裘这个历史学家最为痛心的是图书馆和档案馆,里头约莫一万多卷图书、档案,包括了中国的历史、哲学、科技,以及其他文人墨客被帝王家代代相传的著作、画本,全部灰飞湮灭。
刚到手的《廉颇蔺相如传》,自然是传世精品。
但若没有这把火,《廉颇蔺相如传》也只是众多传世精品中的一件而已。
放在博物馆保护?
那才几个?
他们烧了、抢了后再运送过程中损坏的,不计其数。
巴雷特离开时,章片裘亲自送到大门口,见他上了马车,远远地还挥手,直到马车看不见为止。
“一个律师而已,章先生为何他如此客气?”谢寻问道。
“你记住,律师非常重要。我们目前还不强大,这些只是面子上的事,做做又何妨。”章片裘回过身,很是严厉:“通过他,我们还要聘请十几名律师,在洋人这边讨生活,哪怕自己饿肚子,律师的费用也绝对不能省。这一点,你要谨记。”
“是,先生。”谢寻很少见章片裘如此严厉,忙点头道。
“你重复一遍。”
“在这边讨生活,律师非常重要,哪怕自己饿肚子,律师的费用也绝不能省。”谢寻重复道,将这句话刻到了脑子里。
章片裘神情松弛了下来后,不过一两秒,脸上又悲凉了起来。
“先生。”谢寻觉察到不对。
“这银行账目,不能给温默。”章片裘的声音微微发抖:“给了,也没有意义了,哪怕温行鹤之前不知道真相,今天也一定知道了。”
如今铁板钉钉,账户就是大清国用来贿赂洋人的,且与政治风云有关,这本在意料之中,而意料之外的是,这边银行对于这种情况早就习惯,连登记都抹去。
轮渡上午靠岸,却有军队接港,运送了这么多文物下来,怎么会这么快?
这说明,在火烧圆明园之前,军队就已经从南到北,虏获了不少好东西,多到必须运回来一批。
朝廷希望得到洋人支持的,又何止懿贵妃?
恐怕,跟着这轮渡来的,一定还有大清国其他人,大概率,有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