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刻痕，那时他刚逃难从城市内跑来这栋楼，想着城郊的地方丧尸少。

他用脸颊顶着门板，感受着丧尸的涎水滴在颈窝，颤抖着把钥匙往锁孔里塞。

一次偏斜，两次打滑，第三次终于对准了锁孔。

“老子还没活够！”

他用额头猛撞钥匙，黄铜钥匙在巨力下应声转动。

“咔哒” 的开锁声响起时，他连滚带爬摔进屋里，在意识消散前用脚勾住门把手重重关上。

“砰！”

丧尸撞门的巨响震落墙皮，他蜷缩在门后晕死过去，怀里仍死死搂着那两包泡面。

...

再次醒来时，门缝里已经伸进了好几只惨白的手臂。

其中一只手腕上，翠绿色的玉镯子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

张小北记得，那是他在搜寻物资时，从一个破烂居民楼找出来的。

把它送给了那个和他搭伙过日子的女人，如今却成了催命符。

身下的血泊已经发黑，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刚才为了逃生从三楼跳下的代价。

他撕开泡面包装，把受潮的面饼塞进嘴里，霉变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这味道比人血还熟悉。

五年来，他杀过人，抢过粮，甚至为了活下去吃过老鼠肉。

可到头来，还是栽在了这两包泡面手里。

张小北缓缓举起枪，冰冷的枪口抵住下巴。这把从一只穿着警察制服的丧尸身上搜刮出来的手枪，曾陪他走过无数绝境。

“如果能重来…”

他看着不断扩大的门缝，丧尸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

“老子一定活得比谁都嚣张！”

“草你妈的末日！”

扣动扳机的瞬间，他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正和同事下班后，为今天签了一个大单聚餐的画面。

那时世间繁华，末日还没崩塌。

枪声过后，房间里只剩下门外永不停歇的撞门声，像在为这个死去的独行者送行。

...

“哐当 ——”

腐朽的铁门铰链终于不堪重负，伴随着刺耳的断裂声向内崩开。

几只皮肤惨白的丧尸嘶吼着挤进门缝，腐烂的肢体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堆叠，浑浊的眼球死死锁定在地板上的尸体。

最前面的丧尸右臂率先伸进房间，手腕上那只翠绿色的玉镯在昏暗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张小北的瞳孔早已失去焦距，但残存的意识仿佛仍能感受到那抹熟悉的绿色。

“吼！”

丧尸群疯狂涌入，腥臭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拥挤的尸潮中，那只戴着玉镯的手臂被同类狠狠撞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