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剩下的力量，双手死死撑住湿滑的草皮。

在所有人，包括裁判、队友、对手甚至队医错愕惊骇的目光中。

他站起来了！！

“我…不下场，绝不！！！”

严渊对着场边的纳格尔斯曼，对着第四官员，用尽胸腔里所有仅存的气力，嘶吼出声。

声音混杂着痛楚与意志：

“教练！别换人！看时间！我们没时间了！！还有不到两分钟！！！！” 他一边吼，一边指着记分牌上刺眼的时间：

【87:36】

“我的腿能动！能跑！！别停比赛！！继续踢！！让他们继续！！”

严渊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纳格斯尔曼脸上。

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如果你换我，这场努力就彻底完了！让我打完这最后的几分钟！

纳格斯尔曼高举的换人牌停在了半空，手指微微发抖。

他看着弟子脸上因疼痛，有些扭曲但依然倔强的表情，看着他那条淤青，但依然支撑着身体的伤腿……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挣扎被那决绝的目光彻底烧毁！

“放下！放下！”纳格尔斯曼几乎是带着哭腔朝第四官员大吼，猛地挥手示意奥克斯回到替补席。

他对着场内，拼尽全力嘶吼：“严！！！你给我听着！！！别硬撑！！！一会和皇马消磨时间，别再继续进攻了，

我可以允许你留在场上，但我决不允许你再进攻！”

在队医简单喷了阵痛的冷冻喷雾后，他用双手用力地、狠狠地揉捏了几下大腿肌肉，试图激活它。

然后，他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防守位置。

每一次触地，他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抽搐，这是疼得。

汗水、血水、草皮的泥水混杂在一起，从他的脸庞滑落。

伯纳乌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

全场。

不，是全球。

此时，全球数千万正在看这场比赛的球迷，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严渊身影上。

连齐达内也停下了指挥，抿紧了嘴唇，眼神深处是对严渊最深的敬意。

温格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前倾，呼吸都停滞了。

严爸和严妈在看台互相扶着，早已泣不成声，目光却无法从儿子那艰难移动的身影上挪开哪怕一瞬。

时间走到了第89分钟。

霍芬海姆门将鲍曼，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球一个大脚开向前场。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中圈附近，乌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与拉莫斯死命缠斗中奋力跳起，顶到了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