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铁颚部落的幸存者,那个被恐惧彻底攫取了灵魂的地精奴隶,在经历了三天的非人跋涉后,终于踉跄着冲进了碎骨山脉主峰下的“白骨王庭”。他的出现,像一滴滚油滴入沸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帝国的中枢。
“神罚!是神罚啊!”地精的尖叫声在王庭的巨石大厅里回荡,他语无伦次,浑身沾满血污与尘土,指着北方,仿佛那里有择人而噬的恶魔,“铁颚部落……没了!五百名最勇猛的狂战士!两百名最忠诚的奴隶!全都没了!不是被砍倒的!不是被烧死的!是被……被天空中落下的光!切开的!像切肉一样!整整齐齐!连声音都没有!”
王庭内一片死寂。
白骨大帝高踞于由百万颅骨堆砌的王座之上,他那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停止了有节奏的敲击。他身下,是帝国最顶尖的酋长、最睿智的萨满、最勇武的将军。他们听到了地精的嘶吼,看到了他脸上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作伪的恐惧。
“胡说八道!”一位名叫血牙的酋长猛地站起,他身披黑熊皮,脖颈上套着七颗风干的人头,是出了名的暴躁与不信神,“一个地精奴隶的疯话,也配惊扰伟大的白骨大帝?格鲁克是我们的勇士!他的战斧劈开了虫族的壳!这点小小的挫折,不过是虫族的诡计!”
“不……不是诡计……”地精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边缘光滑如镜的金属碎片——那是荚舱被格鲁克劈开后,崩飞到他脚边的残骸,“你看……这就是那个壳的碎片……我用尽全力,连一道划痕都划不出来……它不是铁的……也不是石的……它就是……它就是‘光’凝固成的……”
他将碎片扔在地上。那碎片接触到石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随即悬浮而起,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微弱的数据流光。
这诡异的景象,让所有兽人,包括最傲慢的血牙,都感到了一股寒意。这不符合他们的物理法则,这更像是某种禁忌的、属于“神”的领域。
萨满总长老乌尔骨走上前,枯瘦的手指抚过那块碎片。他闭目凝神,调动了毕生修为,试图解读其中的奥秘。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的皱纹因震惊而扭曲。
“大帝……”乌尔骨的声音干涩无比,“这块碎片……它没有‘灵魂’。没有‘魔力’。它是一片……纯粹的‘虚无’。它不是神赐,也不是恶魔的造物。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