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此诗对仗工整、辞藻雅致,气韵格律确实远超韦承之作。
他字里行间更是暗藏讥讽,以六经文韵、庙堂雅韵自矜,暗讽关陇士族倚军功立身、
文韵不足,将山东高门的清贵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卢策当即抚掌赞叹:「妙哉!崔兄此作景理相融、对仗精妙,以六经雅韵对比戈甲烽烟,立意高远、格局清雅,正是我山东衣冠该有的诗文风骨!」
闵晏亦顺势奉承:「不愧是青州崔氏!以经学传家、以礼法立世,世代清望,方能作出这般情景交融、义理兼备的世家正音!」
崔珩面带矜持,看向韦承道:「韦兄可还有佳作应对?若是无言,便烦请相让席位了」」
。
韦承向杜少卿递了个眼神儿,杜少卿想了想,一时间似作不出比崔珩更胜一筹的诗来,便移过了眼神儿。
韦承又向杨砚乜了一眼,杨砚心虚地低头喝酒。
韦承额头的白毛汗顿时就冒出来了。
这————难不成就此让席?丢不丢人呐,以后还能抬头见人吗?
四下里这时正有许多人围观,就算没人围观,你当这三个混帐东西回头不会大肆张扬?
杨灿一看,这是又到了我打小抄的时间了?
老天爷给了我机会,我不能不中用啊。
于是,杨灿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挂著蒙娜丽莎般的神秘微笑。
「韦兄弟,不如,让我试试?」
韦承惊喜地看向杨灿:「权兄弟,你能行?」
杨灿耸耸肩道:「韦兄、杜兄和杨兄,皆是文武兼修的济世英才,深耕经世实学,诗词本就是末道小技。
小弟不才,大道难及诸位,这小道诗文,倒还能勉强凑合。」
韦承几人一听,心就凉了,勉强凑合?丢一次人就够了,还要再丢一回?
只是不等三人劝阻、让席,杨灿已然迈步上前,立于亭中开阔处,朗声吟道:「汾水依山尽,沧波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一首五言绝句,还顺道把不合时宜的地方改了。
这不是直接入海的黄河,是先入黄河再入大海的汾河,所以杨灿改了几个字。
抄诗改诗,小道也,他还能凑合。
镇河亭中,一时静寂一片。
这首五言绝句的后两句,那意境只要不是文盲,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注定要成为千古名句的诗篇啊!
楼上围观者纷纷默念,把诗记下,越品越觉得短短四句,意境超然。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