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去歇息吧。
等三人退下,闵衡打起精神,看著儿子,道:「此番朝廷大开士林文会,天下文士齐聚晋阳,正是你立身扬名、崭露锋芒的绝佳时机,你要用心了。」
闵晏躬身称是。
闵衡怅然道:「我闵氏门第微薄,跻身高门之下,素来俯仰由人。这文会天下瞩目,你若能崭露头角,便能为我闵家争一线机会。」
说到这里,他痛心地道:「你二叔以一己卓绝文名,数十年苦心养望、深耕高门人脉,硬生生把我赵郡闵氏的地位,拔升了一大截。
若再给他十年时间,我闵家地位必然————」
闵晏无奈地道:「二叔笔落惊鸿、名动北地,以一身才气托举了全族气运,这般本事,非儿所能及————」
闵衡恨声道:「是啊,我闵氏,本可借你二叔一人之力,扶摇直上,哪怕不能跻身一流高门,总有机会站于二流之间。
如今一朝成空,一切希望化为泡影,何其可惜,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他紧紧攥住了拳头,若非胞弟之死对闵家打击如此之大,他又怎会失了智般去向皇帝告密。
这个仇不报,他著实咽不下这口气。
闵晏见父亲情绪低落,忙道:「父亲,儿与崔卢两家公子同游,在汾河渡口,遇到一个人物,观其才情气度,绝对是个人物————」
他刚说了没几句,便被闵衡打断了。
「略阳权氏?那是陇上人家,先天便与关中人物交好。再说,韦、杜、杨这等人家,也不是我们闵氏能比的。
纵然崔、卢二子出手,怕也未必能拉拢了他,咱们就更不必想了。」
闵晏沮丧地低下头,应了一声。
闵衡看向儿子,叮嘱道:「人家抬手便能给到的礼遇、资源、前程,我闵氏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及。
「明知事不可为,还要徒费心力、强行掺和,那便是愚钝。
我闵氏如今处境微妙,最该做的便是稳固根本,你当力求在文会上有所展示,让天下人记得咱们闵氏的存在。
另外,范阳卢、清河崔两位公子,你费尽心力方才结为朋友,须得时时维系著,青州崔氏咱们是得罪透了,这两大高门,要成为咱们的靠山,你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闵晏垂首应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杨灿从杨家出来,先跟著去拜见了杜家长辈,最后跟著韦承到了韦家在晋阳的别院。
此时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