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下嫁陇上不值了。
如今杨灿已经来了,她哪还有闲心争什么文魁,自然是想赶紧退下。
待杨灿守擂,只要他随意输给什么人,二人就有时间相聚攀谈了。
至于台下众士子不依不饶,关她何事,崔临照才不在乎。
不过,杨灿昨夜已经仔细思考过,此番前来,他还真不怕把事儿闹大,便闹一场大风波又如何?说不定阿沅的难处,反更好解决。
不然,他如何能让崔家把他看在眼里。
所以,不等崔临照说出弃擂之语,杨灿便朗声道:「好,诸位既然不服,我便即景抒怀,当场再赋一篇,不涉儿女私情。诸君有不服者,尽可登台相较。」
崔临照一听,欣然提起笔来,欢喜道:「我为公子笔录之!」
正在鼓噪的众人听了,顿时也噤了声,倒要看看,杨灿还有什么佳作文章。
杨灿心想:我来这边也有六七载了,日常接触多少古今文章。
以我才学,如今虽不能原创一篇雄文镇住你们,但我若取千古名篇,模仿它的章法气韵摹一篇赋,如今也非难事了。
心念既定,杨灿便气度轩昂,朗声吟道:「吾便为今日盛会,写一篇清晖园赋」。
崔临照笔走龙蛇,录下名字。四下文士屏息敛气,四下寂然,落针可闻,尽皆瞩目他的新篇。
「并州旧壤,帝京雄畿。星分昴毕,地控汾沂。襟吕梁而萦晋水,扼燕代而连朔垠。物华毓秀,古螭镇汾浦洪涛;人杰钟灵,冠盖萃清晖御苑。」
杨灿仿《滕王阁序》,开篇便陈述山河地利、人文根基,格局恢弘、气象庄严,听得众人心神震荡。
其中更有朝廷官员闻之大喜,这篇文章奏到御前,必定能让天子心花怒放了。
却听杨灿继续道:「昔峙雄亭于河浒,今叠层榭于芳庭。四方俊采星驰,千里士林景凑。曲溪缠榭,古木干云;禁卫环阶,雄风盈宇。
天子临轩,弘求贤之明诏:鸿儒列席,开论道之高坛。山东崔卢之彦,联镳偕至;关中韦杜之俦,接轸俱来————」
听他文中提到自家,崔、卢策喜形于色,只觉与有荣焉;韦承、杜少卿亦是心神大悦、意气飞扬。
杨砚立在人群中,心下焦灼不已,我的名字呢?为何没有我的名字?
一旁的闵晏神色微黯,他虽苦心周旋于高门子弟中间,奈何家世底蕴终究远远不及,这般赋文,竟是对他半字不曾提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