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鬓角白发的余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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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鬓角白发的余温(1/4)

青色的床幔静止垂着。

她睁开左眼。

右边是一片纯粹的黑。不仅是黑,还有某种冰冷的东西覆在皮肤上,顺着脉门往下爬。她没去碰。

身下的床板很硬。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

那味道苦涩,发涩,把原本淡淡的檀香彻底压了下去。

她想坐起来。

这个念头刚一动,左肩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稍一牵扯,就像是有生锈的铁器在骨缝里搅动。

她疼得没发出声音,只是停住了动作。

左臂完全使不上力气,软绵绵地贴在身侧。

胸口更沉。

那里有一处贯穿伤,随着每一次极浅的呼吸,皮肉都在往里凹陷。

她换了个姿势,把重心移到右边。

手掌撑在粗糙的床褥上。

触感不对。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这三根指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僵硬地蜷缩着,完全没有知觉。

她试着动了动。

只有拇指和尾指能勉强弯曲。

肚子深处忽然泛起一阵痉挛。饿。

不知道多久没进食了,胃里空荡荡的,往上反着酸水。嘴里有一股咸涩味,像极了没刮干净盐霜的冷腊肉,混着喉咙底下的铁锈气。

她咽了一口唾沫,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枕头边搁着一样东西。

她用右手仅存知觉的拇指和尾指,有些笨拙地把它捏了起来。

是一封粘好的祝清时密信。

纸张很硬,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撕碎过,又被人用浆糊一点点、极其笨拙地重新粘合在了一起。边缘还沾着发暗的血迹。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吾妻。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左眼视线有些模糊。

心里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像是踩空了一脚。

脑子里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雾。

她陷入了彻底的失忆状态:无法识别熟人,认知仅停留在基础道法上。

她知道怎么画驱邪符,知道玄武观的草木方位。

但她不知道手里的信是谁写的。

也不知道信封上那两个字指向谁。

只要稍微往深里想,后脑勺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把信函攥在手里,指甲无意间划过干硬的浆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床榻外头,天色是冷调的微光。

黎明刚过,风停了。

她掀开被子。

这个动作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脊椎处传来沉重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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