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祝清时的身体剧烈地战栗了一下。
他看着初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看着她焦黑的右手和瞎掉的右眼。
他拼命地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
骨钉摩擦着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在抗拒。
初月没有动。
她用完好的拇指和小指,极其艰难地探进怀里的内衬。
那封祝清时留下的密信被她夹了出来。
信封边缘已经被她的血浸透了,黏糊糊的。
血水把封口的蜡印糊成了一团。
她没有拆开。
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依旧焦黑僵硬。
只有一丝微弱的刺痛感在提醒她,肉体还没死透。
她把信纸压在掌心,用虎口和掌根的力量,一点点往下压。
纸张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不够。
她加大了力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手腕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生生把那封信揉成了一团血泥。
纸屑混着血水,从她指缝里掉进泥地。
一点一点,落进下方的血池里。
她看着祝清时,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
“小石头,等我。”
这是口型。
祝清时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他试图用胸口去撞击那根骨钉。
他想自我了断。
黑气瞬间锁死了他的经脉。
绥远转过头,重瞳锁定了初月。
“看着他变成我的炉鼎,这滋味如何?”
初月没有回答。
她右手掌心还残留着纸屑的触感。
那朵七叶金花就在她手边。
花瓣已经凋落得只剩最后一点生机。
她抓起那朵花,直接塞进嘴里。
没嚼,硬咽了下去。
苦。
苦得连舌根都在发麻。
药力炸开的瞬间,没有暖流。
只有千万把细小的刀刃在血管里疯狂切割。
她残存的经脉被瞬间绞碎。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剧痛让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咯咯”的怪响。
一道青蓝色的光柱毫无预兆地从她天灵盖冲天而起。
强大的气浪排空而出。
左肩那柄黑色的匕首被这股神性光辉直接震飞。
“叮”的一声,匕首砸在远处的石柱上。
创口没有喷血。
青蓝色的光芒死死封住了伤口,强行将撕裂的皮肉黏合。
定神风铃从她左手滑落,掉在地上。
初月抬起右手。
那三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