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最后一声轻响落下。
石廊尽头的石门亮了。
两人走到石门前。
石门正中央,没有锁孔。
只有一朵倒悬的青铜莲花。
莲花中心,是一根尖锐的铜刺。
归宗锁。
初月停住了。
周围陷入了长达十息的死寂。
只有长明灯的灯芯偶尔爆开一声轻响。
初月的右手在袖子里痉挛。
那三根焦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慢慢抬起右手。
手腕上的青黑斑块在蓝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她用残废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右眼眶周围的魔纹。
粗糙的触感传指尖。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确认自己存在的方式。
她盯着那朵青铜莲花。
只要一滴血。
如果是夏家嫡系,锁就会开。
如果不是,锁芯里的反噬咒会瞬间吸干她的精血。
她其实希望打不开。
她潜意识里极其渴望这道锁能把她判定为异类。
如果锁开了。
她过去十六年为沈家流的血。
她受的那些苦。
她对沈家那份“真千金”的归属感。
就会彻底沦为一场荒诞的笑话。
她站在那里。
像被抽了骨头。
谷青崖在旁边喘息。
檀香味在密闭的石廊里更浓了。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快要断掉的弓。
“师傅。”
他又催了一声。
他不知道这道锁的含义。
他只觉得这里的空气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需要离开这条走廊。
初月放下右手。
她抬起左手。
把食指放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
很用力。
皮肉破开,血腥味散在口腔里。
她把咬破的指尖按向青铜莲花的中心。
尖刺扎进伤口。
很疼。
但这种痛觉比不上心头涌起的那阵虚无感。
她故意用力按压。
让尖刺扎得更深。
一滴饱含魔化黑纹气息的鲜血渗入莲蕊。
时间好像停了。
没有反噬。
没有吸力。
金光瞬间大盛。
从青铜莲花的缝隙里透出来。
刺得初月左眼发酸。
它接受了这滴血。
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干呕涌上喉咙。
初月猛地抽回手。
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吐,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指尖上的血迹。
那抹红色在金光下像一块烙铁。
她把指尖按在旁边的石壁上。
死死地摩擦。
粗糙的石头刮破了皮肉。
她想把那层血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