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肉体,却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
时间感被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如同在永恒的痛苦中煎熬。
“呃啊——!”
伊姆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阿里阿德涅脸色惨白,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筑的梦境架构正在被一种蛮横的力量侵入、污染。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那撕裂感骤然消失。
沉重的、混合着铁锈、机油和若有若无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中。
脚下传来坚硬的金属触感。
他们“落”在了一个地方。
眼前的一切,足以让最富有想象力的人也感到心智混乱。
这是一个无限延伸的钢铁迷宫。
高耸的穹顶并非岩石,而是由“顿巴斯号”航母巨大的涡轮机舱结构改造而成,铆接的钢板层层叠叠,构成类似罗马万神殿般宏伟而压抑的弧顶,只不过这“神殿”供奉的是冰冷的机械与混乱的记忆。
生锈的管道粗如巨蟒,细如手指,它们毫无规律地缠绕、编织,形成了蛛网般的街道和廊桥,在虚空中延伸,没入昏暗的、闪烁着诡异红绿信号灯的远方。
墙壁是不断开合的水密门,它们时而轰然关闭,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时而又毫无征兆地滑开,露出后面更深邃、更黑暗的通道,或是另一片完全陌生的钢铁丛林。
远处,蒸汽如同垂死的巨兽般嘶鸣,金属在承受巨大压力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这些声音在迷宫般的结构中回荡、叠加,形成一首永无止境的、属于工业地狱的交响乐。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所有常理。
一段向上的阶梯,可能走到底部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更深层的平台;
一扇看似通向隔壁房间的门,打开后外面却是无底的虚空,只有更多纵横交错的管道;
墙壁会毫无征兆地平移、旋转,将原本的路径彻底封死,或者创造出一条新的、可能通往绝境的岔路。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金属尘埃,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照射下,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星尘。
“老天····”
亚瑟低语,他的声音在这巨大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微弱。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虽然知道在梦境中武器的意义有限,但熟悉的触感能带来一丝心理慰藉。
“这里的时间流速····”
“极限比例。”
柯布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