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列车使者到了，就悬停在城中心的上空！”

黑衣卫半跪于冰冷的台阶下，头颅低伏得几乎贴紧地面，黑色衣袍因急促的奔行还泛着薄汗。

他身前的高台上，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斜倚在暗纹金色的座椅上。

黑白交织的锦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唯有垂落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敲出令人心悸的沉默。

直到黑衣卫的呼吸渐渐平稳，青年才缓缓抬眼。

那是张过分俊秀的脸，却被一双异瞳彻底打破了温和。

左瞳和常人一般。

右瞳却像是吸尽了周遭所有光线，漆黑得不见底。

瞳心处还凝着一点暗红微光，像将熄未熄的鬼火。

可黑衣卫对此毫无波澜，只是将头颅埋得更深。

若有人此刻掀开他覆额的黑发便会看见。

他的双瞳，竟与城主那只诡异的黑瞳一模一样。

“知道了。”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按最高规格迎他们入城，带来见我。”

“是。”

“等等。”

林平安突然伸出手，问道，

“如果你的两只手，需要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个？”

“城主，选来做什么？”

“选来砍掉！”

听着这番冷漠的话语，黑衣卫一愣，看着神情冰冷的林平安，心中了然，但是他却无法帮助林平安做出正确的选择，喃喃自语道，“城主，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

林平安闭上眼睛，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黑衣卫应声起身，脚步轻得像缕烟，转瞬消失。

殿堂大门闭合的刹那，林平安眼中的冷意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迷茫。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右眼，指尖触到的温度与常人无异。

可那片漆黑带来的沉重感，却像压了他足足二十多年。

“怪物！”

“不要和他玩，他是鬼，小心被他吃掉！”

“可恶的恶鬼，就该滚蛋！”

...

“他身上留着人类低贱的血脉，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城主要和一个人类生下这种怪物！”

“我看老城主也得失心风了，居然对一个人类产生感情！”

“城主的儿子，就是低贱的怪物，不伦不类的家伙！”

...

“爸，妈……”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呢喃，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我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可人和鬼……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选择哪个，对我来说都是一场痛苦的选择，就好像人不能在自己的双手，双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