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逆冲的危象,竟然……自行平复了大半?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异力,似乎被某种力量……调和、疏导了?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激烈冲突……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向黄怀钰的目光,充满了探究。这绝不是“清灵护心丹”能做到的。丹药只能暂时镇压,不可能如此巧妙地将两股性质相反、互相冲突的异力调和疏导。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和对自身能量深刻的理解。
“难道是他自身那奇异生机的功效?还是……那块碎片的缘故?”林回春的目光扫过枕边的幽蓝碎片,又看了看黄怀钰平静的睡颜,最终摇了摇头,“罢了,能自行挺过这一关,总归是好事。阿箐,把药喂他服下,这药能固本培元,助他尽快恢复元气。”
“嗯!”阿箐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黄怀钰,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将温热的汤药喂进去。
汤药下肚,温和的药力化开,与黄怀钰体内那被初步调和的能量流缓缓融合,进一步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
三、破而后立?
黄怀钰在昏迷中沉浮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混沌状态。能模糊感觉到外界的动静,比如阿箐轻柔的喂药、擦拭,比如林回春时而的诊脉探查,但更多的时候,他的意识都沉浸在自己体内那一片混乱而又缓慢“调和”的能量场中。
他像个最耐心的工匠,又像个最冷静的观察者,以残存的意志,引导着墟玉核心那变得“温顺”许多的气息,配合着幽蓝碎片的清凉守护,一点点地梳理、调和着体内那冰火交织后的混乱能量流。
这过程比之前单纯的“引导排淤”要艰难、精细无数倍。因为不仅要“疏导”,还要“调和”不同性质的能量,让它们不再冲突,甚至尝试让它们“共存”,或者被墟玉核心缓慢转化。
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神消耗。但每一次成功,都让他对自身状况,对墟玉核心和幽蓝碎片的特性,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他甚至开始隐约触摸到,那“归墟”道韵中,除了“寂灭”、“终结”之外,似乎还蕴含着“包容”、“转化”、“孕育新生”的意境。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黄怀钰脸上时,他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阿箐那张写满担忧、此刻却绽放出惊喜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