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激动的百姓挥手致意,唇角那抹笑意,淡然却真诚,不似高高在上的王者,反倒带着一丝体察民情的温和。
每当此时,萧御那因常年握剑而略显冷硬的胸腔里,便会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情感所充斥。那是为她今日成就感到的骄傲,如同目睹自己精心守护的稀世珍宝终得天下认可;那是对她坚韧不拔、智勇双全的钦佩;更深处,还涌动着一股更为深沉、更为炽热,却被他竭力克制的情感洪流。这个女子,不仅仅是他立誓效忠、愿以性命护卫的主上,更是他灵魂深处愿意倾尽所有、乃至未来岁月去默默守护的唯一。这份情感,超越了简单的君臣之义,掺杂着更为复杂的倾慕与怜惜,让他在万千喧闹中,只感觉她的周围存在一种奇异的宁静。
车队沿着朱雀大街,在几乎要掀翻苍穹的声浪中缓缓前行。御道宽阔,可容十乘并行,此刻却因夹道欢迎的百姓而显得有些拥挤。若非禁军士兵们手挽手组成坚实的人墙,恐怕热情的民众早已淹没了通道。空气中弥漫着鲜花香、尘土味、汗水的气息,以及一种只有极度喜悦和兴奋时才会产生的、近乎实质的热情能量。
就在车队行至朱雀大街中段,即将转向那条直通皇城、更加庄严肃穆的御街的关口,异变突生。一群白发苍苍、身着陈旧但整洁布衣的老人,在几位身着绸衫、看似乡绅领袖的引导下,颤巍巍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突破了禁军勉强维持的边界,齐齐地跪倒在了道路的中央,恰好拦住了凯旋车队的去路。
这一变故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一凝。护卫的禁军士兵们立刻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目光齐刷刷投向骑在马上的萧御,等待指令。欢呼声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而骤然降低了许多,百姓们好奇地张望着,不知发生了何事。
萧御的瞳孔微缩,右手瞬间握紧了缰绳,追风感应到主人的警惕,不安地踏了踏蹄子。他的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一位看上去年岁极高的老翁,脸上沟壑纵横,记录着岁月的沧桑,腰背佝偻,但被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曾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令人惊异的是,老翁那双布满老年斑、微微颤抖的手,却异常稳定地捧着一枚物事——那是一枚硕大无比、形态完美、红艳欲滴的寿桃。寿桃的色泽鲜艳得如同朝霞染就,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