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严格遵循着世家贵女最严苛的礼仪规范,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她姿态曼妙地在谢凤卿下首最近的那张紫檀木嵌螺钿的客椅上坐下,广袖轻敛,裙摆铺展,如同盛开的红色牡丹,将自己安置得妥帖而端庄。
“妹妹真是……体贴入微,”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娇脆婉转,却刻意揉入了一丝更浓的、仿佛被至亲之人关怀所打动的哽咽之音,显得愈发情真意切。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轻柔地从那绣着繁复金线的宽大袖袋中,抽出一方质地上乘、触手生凉的雪白丝帕。那丝帕的一角,用极细的丝线精巧地绣着一对相依相偎的并蒂莲,花瓣舒展,寓意美好,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她用帕角轻轻按压着自己那毫无泪意的眼角,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做出了一副感动得几乎要泫然欲泣的模样,“姐姐不过是偶感风寒,这点小病小痛又算得了什么?哪里就需要如此静养了?倒是妹妹你,远赴北境那等苦寒之地,风餐露宿,亲冒矢石,刀光剑影里闯过来,那才叫真正的吃苦受累呢!姐姐每每思及此,心中便疼得厉害……妹妹在边关吃的苦,受的累,姐姐这点小病与之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她的话语如同裹了蜜糖,句句不离关切,字字透着心疼,若是不明就里之人听了,只怕真要以为这是一对感情深厚、惺惺相惜的同胞姐妹。然而,她的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探针,随着话语的转折,状似不经意地、缓缓扫过谢凤卿的周身。从对方发间那根简单得近乎朴素的白玉簪,到那一身玄色素净、毫无纹饰炫彩的常服,最终,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格在了被谢凤卿随意放置在身旁小几上的那柄佩剑之上。
那剑鞘呈现出一种古朴温润的桃木色泽,纹理天然,仿佛历经了岁月的摩挲,泛着幽幽的光华。鞘身之上,用细如发丝、几乎与木色融为一体的银线,雕刻着繁复到了极致、却又灵动非凡的桃花纹路。从羞涩的蓓蕾,到半绽的娇羞,再到盛放的绚烂,各种姿态的桃花缠绕蔓延,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桃花冷香。乍看之下,这更像是一件极具雅趣的文玩珍品,是某位技艺超群的工匠倾注了毕生心血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充满了诗意与美感,实在难以将它与杀戮、血腥、死亡这些词汇联系起来。任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