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惊堂木被他拍得“砰砰”作响,都快裂成八瓣了,可他却浑然不觉。底下的茶客们呢?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屏息凝神,平日里最爱的香片沏了三泡都忘了续水,手边的五香瓜子更是无人问津,全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了哪怕一个字儿,那场面,比皇上驾临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诸位看官!老少爷们!静一静!静一静喽!”老周头运足了中气,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他双手虚按,试图压下满堂的沸腾,“今日!就在今日!老朽我不说那陈芝麻烂谷子的旧闻,也不扯那虚无缥缈的神怪志异!咱就说一桩新鲜的、热乎的、就发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皇城根儿、宗庙里头,真真切切、石破天惊、足以让说书人讲上三天三夜的大事件!传奇!绝对的传奇!”
老周头这吊人胃口的话音还未落地,茶楼里那些性子急躁的茶客早已按捺不住心头那把熊熊燃烧的好奇之火,扯开了嗓门,声音洪亮地盖过了些许嘈杂:
“周老头儿!您老就行行好,别再卖关子吊人胃口了!是不是晌午就隐隐约约传开的那档子天大的事?咱们那位女摄政王,当真在宗庙里头遇着刺杀了?这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这一问,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顿时炸开了花!旁边立刻有人接口,语气更加激烈:“可不是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二月初二龙抬头、皇家祭祖的大日子!在太庙那种供奉着列祖列宗英灵的重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不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简直是不想活了吧!”这话语中充满了愤慨与一种与有荣焉的维护之意,仿佛谢凤卿的威严与他们息息相关。
整个茶楼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爆竹铺子,噼里啪啦地沸腾起来!议论声、猜测声、因极度震惊而发出的吸气声和惊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茶楼的屋顶。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骇、兴奋与难以言喻的参与感,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遥远而惊心动魄的阴谋中心。
老周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见火候已到,他心中暗喜,脸上却绷得更紧,手中那块油光锃亮的惊堂木再次被他高高举起,运足了丹田气,以几乎能撕裂空气的力道,狠狠地拍在了枣木案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