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闪,如电劈长空。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诸位既有心,便可依方才所呈章程,与财神商会接洽细则。”
“一月之后,于洛阳南市,设‘天下通衢筹议会’。各国可遣使参会,共商大计。”
“愿同心者,本王扫榻以迎。”
“怀异志者——”
她没再说下去,只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冷,如冰湖映月,不见丝毫暖意。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那未尽的寒意。
晨间的“财神”身份大白于天下,午时的“通衢”伟力震撼四夷。
两者相叠,威能岂止倍增?
雄厚财力与鬼斧神工,在今日完美交融,展现出了远超金戈铁马的、更为根本而持久的征服力量。她的个人威仪与王朝对未来的吸引力,已被推至一个旷古烁今、万国景仰的绝巅。
无形的、以资本与工程编织的至尊权柄,已然铸就。
而她,稳稳执掌了这权柄的枢机。
谢凤卿不再看众人,转身,走向观礼台。
玄衣拂过满是尘土的石板地,月白劲装在烈日下泛着清冷的光。
背影挺直,如松如剑。
走向那幅覆盖整墙的、描绘着未来天下脉络的巨图。
走向那个被她亲手撬动的、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
身后,是跪伏一地的万国使臣,是寂静无声的千乘万骑,是尘土未定的百里平川,是赤日炎炎的朗朗乾坤。
夜幕,如一张浸透了最浓稠墨汁的玄色天鹅绒,缓缓覆盖了整个帝都洛阳。白日的喧嚣与震撼渐渐沉淀,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与天幕上悄然浮现的星辰遥相呼应。星辰清冷,仿佛天神不经意间撒落的碎钻,镶嵌在无垠的深蓝之上,静谧地俯瞰着人间。
然而,此刻的摄政王府,却亮如白昼,光华璀璨,成为这片夜幕下最灼热、最耀眼的存在。
王府中轴线上最宏伟的殿宇——“承运殿”,连同其前方那片占地数十亩、以汉白玉铺就的广阔庭院,今夜门户洞开,举行着一场规模空前、规格极高、意义非凡的夜宴。殿宇的飞檐翘角上,悬挂着无数琉璃宫灯,灯罩上彩绘祥云瑞兽,内里婴儿臂粗的牛油巨烛燃烧正旺,将整座宫殿映照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殿前的汉白玉栏杆、蟠龙石柱,乃至庭院中每一块地砖的接缝,都在灯火下清晰可辨。
殿内,紫檀木为柱,金丝楠木为梁,雕梁画栋,极尽工巧。数百盏宫灯自穹顶垂下,灯影摇曳,映照着铺设其下的猩红波斯地毯,毯上金线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