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入便可从去岁实收的不足四百万两,激增至一千五百万两以上!
若再计入酒、矾、香料等其他项改革增收,以及清丈田亩、整顿商税等其他开源之策见效,国库岁入总额,翻三倍,达到三千五百万两至四千万两之间,绝非痴人说梦!届时,不仅当前巨额财政缺口可一举填平,朝廷更将有充裕银粮,兴修天下水利,巩固万里边防,赈济各地灾荒,推广官学教化,推行种种利民新政!此乃强国富国之基,盛世再现之望!陛下,此章程虽险,然利在千秋,臣等,冒死呈上,伏乞圣裁!”
“三千五百万两……翻三倍……”
“这……这怎么可能……”
“与民争利,这是竭泽而渔!”
周文康话音落下,广场上死寂了足足数息,随即,低低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抽气声、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起,迅速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嘈杂。许多人被这个天文数字般的预期震撼得头晕目眩,但更多的是感到一种灭顶之灾般的恐惧。若国库真有如此巨款,女帝的权柄将稳固到何等地步?她推行的那些“离经叛道”的新政,将再无财力掣肘!而他们这些依靠旧有秩序吸血生存的既得利益者,将彻底失去讨价还价的资本,甚至生存空间!
“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拍击声,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只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出身扬州盐商巨贾世家、家族掌控两淮盐业近三成份额的陈廷敬,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滔天的怒火与深入骨髓的恐惧,猛地从文官队列中冲了出来!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惊惶,他年过五旬、保养得宜的老脸涨得如同猪肝,花白的胡须剧烈地颤抖着,伸出的手指如同枯枝,直直地指向还站在丹墀下、手持奏章的周文康,嘶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劈裂变形:
“陛下!陛下明鉴!周文康此奏,纯属一派胡言,耸人听闻,蛊惑圣听!此等章程,绝非治国良策,实乃祸国殃民、动摇国本之毒策!断不可行!万万不可行啊陛下!”
陈廷敬这一声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陛下!臣附议!”礼部右侍郎,其家族在福建拥有漫山茶园的刘文正,立刻出列,声音尖利,“盐铁茶酒,乃民生日常所系,自古以来,皆由民间经营,朝廷只需居中收税,稽察不法即可。若强行收回官营,或课以如此重税,必然导致经营成本剧增,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