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巴巴道:“去……我去!大哥别打!我……我这就去!”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怂包。
疤脸海寇鄙夷地啐了一口:“怂货!快点!韩爷等着呢!”
沈致远和那个被打懵了、捂着肿脸、还在呜呜哭的憨大,被几名海寇推搡着,走出了破木屋。屋外,火把通明,聚集了二三十个同样被从各处窝棚里驱赶出来的年轻海寇,大多面黄肌瘦,眼神茫然或带着兴奋的绿光。他们被驱赶着,朝着岛屿中部,那片相对“体面”的砖石院落区走去。
夜风凛冽,火把在风中疯狂摇曳,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崎岖的地面上,如同群魔乱舞。远处,海浪的咆哮声和女子断续的、凄厉的哭喊声,越来越清晰,像一把把钝刀子,切割着沈致远的神经。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有着高墙的院落前。院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传来更加嘈杂的喧哗、狂笑、杯盘碰撞声,以及女子绝望的哭泣和哀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脂粉与欲望的甜腻气味。
“都排好队!一个个进去!”疤脸海寇站在门口,提着鞭子,厉声喝道,“韩爷说了,今晚‘开荤’,人人有份!进去之后,眼睛放亮点,手脚麻利点!让里头的‘贵客’和咱们的弟兄们尽兴!谁要是扫了兴,或是毛手毛脚坏了规矩,哼,侯三的下场,就是榜样!”
队伍一阵骚动,有人兴奋地搓着手,有人紧张地吞咽口水,也有人眼中露出不忍和恐惧。沈致远低着头,排在队伍中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从院门内、从阴影中投射出来,审视着他们这些“新来的货”。这其中,必定有韩昆那双毒蛇般的独眼!
终于,轮到他了。他被身后的海寇猛地一推,踉跄着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
院内的景象,瞬间冲入他的眼帘,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这是一个宽敞的庭院,此刻却布置得如同修罗场与淫窟的结合体。四周点燃着数十支粗大的火把和灯笼,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院子中央,摆着十几张桌子,上面杯盘狼藉,酒液横流。二三十个看起来身份较高的海寇头目(有些是刚才聚义厅见过的)正围坐畅饮,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丑态百出。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院子的一角,用木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