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韩昆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粉碎!他独眼中瞬间射出骇人的凶光,“官军哨船?这个时辰?有多少?看清楚了吗?!”
“火光下看得不是很清,但至少有两三艘快船的影子,速度很快!瞭望的弟兄不敢确定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但……但方向确实是这边!”报信的海寇声音都在发抖。
官军!哨船!南面红礁石海湾!
这几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沈致远的脑海!是胡守仁将军!是接应的人!他们发现异常了?还是自己这边露出了什么马脚,被官军察觉了?不管怎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他眼前这几乎无解的死局!
韩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再也顾不上“打磨”沈致远。他厉声喝道:“传令!所有岗哨加倍警戒!码头船只做好随时起航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更不许点火喧哗!你,还有你们几个,”他指了指院中几个头目,“立刻带人去南边沿岸查探,务必摸清来的是人是鬼,有多少!快去!”
“是!”被点到的头目连忙应声,带着手下匆匆离去。院子里的气氛瞬间从淫靡狂乱,变得紧张肃杀。那些原本在喝酒作乐的海寇也纷纷放下酒杯,抓起兵刃,脸上露出了面对外敌时的凶悍。
韩昆目光冰冷地扫过沈致远和那些年轻海寇,不耐烦地挥挥手:“滚!都滚回自己窝里去!今晚谁再敢惹事,老子扒了他的皮!”
沈致远如蒙大赦,连忙和众人一起,低头匆匆退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院子。直到走出那扇高墙大门,被冰凉的夜风一吹,他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院落,又望向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海域,心中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逼近。官军哨船的出现,是福是祸?是胡将军派来接应的人,还是巧合?无论如何,这黑鲨屿,今夜注定无眠。而他自己,虽然躲过了一劫,但韩昆的怀疑,显然并未消除。郑万春那句“底细要清”,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必须加快行动了。必须在韩昆下一次、更致命的试探到来之前,找到传递情报的机会,或者……找到能够自保甚至反击的筹码。
他摸了摸袖中暗藏的那把短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