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徐鹏举,也是给潜在的同盟,一个明确的承诺。
又闲谈几句江南风物、京师旧闻,品了一盏茶,张居正见徐鹏举面露些许疲色,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徐鹏举也不多留,命徐安亲自送张居正出府。
离开听松阁,走下楼梯。松涛声依旧在耳畔回响。游七和徐安正在楼下垂手等候。见张居正下来,游七连忙上前,目光落在张居正手中那个沉重的紫檀木画匣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瞬间收敛,并未多问,只默默接过画匣,抱在怀中。
徐安恭敬地将张居正主仆送出府门,看着青呢小轿起轿远去,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府,步履匆匆,径直上了听松阁。
阁楼上,徐鹏举依旧凭窗而立,手中捻动着紫檀念珠,望着张居正小轿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窗外松涛阵阵,远处钟山云雾缭绕,天色阴沉,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徐安静立一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许久,徐鹏举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画,他收下了?”
“回国公爷,收下了。张大人双手接过,很是郑重,言道必不负国公爷厚望。”徐安躬身,低声回答。
“嗯。”徐鹏举点了点头,望着远处钟山巅缭绕不散的云雾,喃喃道,仿佛自言自语,“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南京城,这东南之地,安静得太久了。是时候,该刮一阵大风,下一场暴雨,冲一冲这积年的污秽,洗一洗这蒙尘的乾坤了。”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深深的感慨与一丝忧虑,“只是不知,这位张叔大,这把陛下亲自淬炼的利剑,能不能扛得住这八方风雨,禁得起这惊涛骇浪,劈得开这铁幕重重……”
“国公爷,您将画给了他,会不会……将咱们也卷进去?毕竟,那画上的东西……”徐安有些担忧,欲言又止。
“那画在我手里,只是一幅画,一幅前朝旧画。”徐鹏举打断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如同沉睡的雄狮睁开眼眸,“在他手里,或许能成一把刀,一把能斩开迷雾、劈向魑魅魍魉的刀。老夫老了,有些刀,挥不动了,有些事,管不了了。但总得有人,替大明,替这东南的百姓,替这朗朗乾坤,挥一挥这把刀,管一管这不该管的事。”他走回榻边坐下,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许多精神,又苍老了几岁,只有声音依旧沉稳,“是成是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