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汗。
她凑到冯四娘耳边,急切地低语道:“你别中计!他们这是在故意激将,想引陈郎出面与他们辩论!你现在冲出去,只会把事情闹大,正中他们下怀!”
柳青妍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了不妥。
他们自恃身份,若是陈远与他们争辩,无论输赢,在世人眼中,都是“商贾顶撞名士”,落了下风。
若陈远不争辩,那便是默认了他们的评价,这东溪记“学其形而未得其神”的标签,今日就算是彻底贴死了。
当真是好恶毒的阳谋!
“那……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么污蔑陈郎?”
冯四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也明白柳青妍说得有理,一时间进退两难。
柳青妍用力按住她的手,望向不远处那个依旧从容的身影,轻声道:“你且看,陈郎必有应对之法。”
却见面对全场宾客的视线。
陈远脸上的举动,却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挂着那副淡然的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仿佛那群名士点评的,是与他毫不相干的另一家酒楼。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让角落里的柴琳,凤眸微微一眯。
也让主位上的昌吉等人,心中生出一丝不快。
他们以往点评,被点评者无不笑脸或是怒骂。
可眼前的陈远,却似乎丝毫不在乎。
有力无处使。
终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远动了。
他没有走向那群名士,去进行任何无谓的口舌之争。
而是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堂中央那座早已备好的,比周围地面高出三尺的梨木戏台之上。
陈远整了整衣衫,对着四方宾客,深深地,施了一礼。
然后,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是一个事先约定好的,再简单不过的暗号。
下一刻。
异变陡生!
只听一阵轻微的,如同机括转动的“咔咔”声,从酒楼的四壁与房梁之上传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中。
整个酒楼大堂之内,那数十盏原本灯火通明,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的灯笼,竟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齐齐暗淡了下去!
光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走。
整个世界,在短短一息之间,便陷入了一片昏暗。
唯有戏台的正上方,仿佛汇聚了所有的光芒,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将陈远的身影,与那一方小小的舞台,清晰无比地笼罩其中。
这前所未见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