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是黑色的，但夹杂着几缕刻意漂染的金色，左耳上面还有一个微小的刀疤。

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李胜利踉跄着扶住洗手台。

破碎的记忆片段如走马灯般闪过：

一个亚裔男孩在教室里被推搡、午餐盘被故意打翻、储物柜里塞满了侮辱性纸条······‘Chink’、‘Fatty’、‘Go back to China’······这些词汇伴随着尖锐的笑声在他脑中回荡。

“Fuck······”

李胜利呻吟着，这次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发出的是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语，带着芝加哥特有的腔调。

下一刻，门外传来保安的呼喊，对讲机的静电噪音和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厕所里面也出现响声，李胜利扭头看向身后最里面的隔间，只见一个矮小白人和一个高大黑人将一个大袋子扔出窗户。

那袋子看起来异常沉重，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还有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

黑人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矮小白人脑袋上全是脏辫，则从窗户翻了出去，临走之前还转头对李胜利说道：

“肥猪，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入耳膜。

更让人心烦！

李胜利大怒，正要给他们两拳——因为李胜利认为他们也是霸凌者。

但当他迈出第一步时，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点，耳中响起尖锐的蜂鸣声。

那个黑人学生冷漠的面孔在他眼前分裂、重叠，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灰色。

忽然脑海之中如同有电流击穿，李胜利瞬间倒地，啪叽一声倒在地上，竟然没有发出咚的一声——肥肉真多。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维克托想起来了那个白人小子——‘卡尔·加拉格’，他感觉到冰冷的瓷砖贴着自己肿胀的脸颊，闻到了漂白剂、血液和尿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外面的保安踹开厕所门，只看见一个黑大个子站着，其余的人满是血污的倒在地上。

保安瞬间拿起武器对准黑大个子：

“举起手来！”

······

警笛声划破了橡树岭高中午后的宁静。

罗德里格斯警官将警车急刹在校园东侧的停车场，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擦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他推开车门时，金属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该死，”

她低声咒